可以正常的位置上，似乎她天生不相信他们能够到——所以他问她，她有没有信任过什么人。

答案估计是没有。于是他成为了第一个。

但现在这个问题又回到了他的面前，裹挟着千百倍于当初的浩大声势，如同递的刀锋，问他是否相信她。

火光似乎在这一瞬暗淡，几步之外的景晃成了模糊的光影，只剩拉妮娅在看他，面孔逆着光，看不任何绪和想法。

回答这个问题其实不需要任何犹豫。杰森想。

他相信她吗？他当然相信。作为互相付后背的队友，杰森可以把生命都全给拉妮娅，每一次，每一刻，无需思考也无需犹豫。任何意义上，在生死之中命相托都等于是最的信任，或许这一刻拉妮娅询问的只是他能不能把命托给他，谁知呢，但是杰森清楚他面对的不止是这个，或者说他不能就这么理解这个问题，关于他没有说的问题——

他在害怕她。

听起来多可笑，杰森·陶德在害怕一个绝对不会伤害他的人。

这觉很不可思议，一方面，他相信拉妮娅不会用他袒的自我伤害他，可一方面，他也在抗拒相信她。

施折磨令人畏惧吗？毫无疑问。但施折磨是为了让人屈服，哪怕因此遍鳞伤，因此神崩溃，因此丧命，只要他没有低就不算输。就算那样，他也有保留只属于他的一碎片，还能勉用它们拼凑完整的假象。

他相信她。这个答案足够吗？

影里，杰森轻轻叹了气，绷的肩膀一放松，拉妮娅能觉到手掌的肌正在缓缓松弛。

“我相信你。”他说。

拉妮娅歪了。

她没有收回手，只是蜷缩起手指，掌心转向自己，像是敲门那样，用指指节在杰森的膛上叩了叩。

她问：“那我可以来吗？”

这句话轻飘飘的，似乎毫无重量，就像是夏日里的蜻蜓，略一憩息，随时可能振翅飞走，但其中的意味却明显得无法忽略。

——拉妮娅不只是想要这个。

杰森有想发笑。

他敢说小红本不清楚她到底想要什么，只是凭着直觉去把尽量多的拿到手，为此愿意先一步敞开自己。他曾经以为拉妮娅把所有筹码都推给了他，于是担心她会因此输掉赌局，但事实证明她才是天生的赌徒，是最温柔也最冷酷的暴君，她很清楚想要对赌的话，前提是双方都要付等同的筹码。

她要他所敞开的也要他不愿敞开的，她要他的信任也要他的拒绝，她要他在破碎后仅剩的所有，孤独，愤怒，绝望和恐惧……她要的是他的全——她要他的心。

他还要更多坦白吗？杰森想。

他呼一气，向后仰了些许，把重量放在后的横木上，抬起颌，轻轻应了声：“嗯。”

尽已经猜到了回答，但拉妮娅还是莫名其妙松了气，却又不太清楚自己在为什么放松。

她无声地了，视线在主屏幕上一扫，打开了【海族馆】。

“火山发”技能开启，她前倾，左手伸向杰森的脑后，把他稍微往自己的方向了，低，轻轻落在他的额上。

几乎同时，拉妮娅觉杰森呼一窒，不过她没时间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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