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涉及“拉尼亚凯亚计划”的实验室，就算是超人，想要无声无息潜去也要费手脚。

不过这对现在的拉妮娅来说已经不算难事，当然，这是仅限她自己，如果想要把别人比如杰森带去，该麻烦的事绝对一件不少。

杰森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也没什么多余的自尊心等待被碾碎，不免疑心小红这一路的沉默是在盘算抛他自己一个人潜去。

但是他也不打算跟着小红一起。

毕竟莱克斯·卢瑟还能好好活着呢。杰森冷冷地想。

到了这一步，以往零散的线索都渐渐被连缀起来，从浮现。伊丝的短信虽然莫名其妙，似乎对于她未来的况早有预料，但那绝不是预见到自己会死的语气，她想的是回到泽维尔学院，想的是未来，那时候她没有想过要去死。

然而在那个黎明前的夜晚，她被杀死在了床上，取走了大脑。

拉妮娅查到的线索是有人委托黑山羊买走了她的大脑，谋杀只是取走大脑过程里的附赠，之后黑山羊悄无声息地湮灭在哥谭的黑暗里，那个匿名的买家也就此销声匿迹，重新潜伏回了。

正常来讲不会有人变态到想要购买活人的大脑，除非别有目的。

比如……那是重要的实验材料。

什么人会需要逃的实验品的大脑？

不伊丝最后是不是从莱克斯的实验室逃的，这桩谋杀都和莱克斯·卢瑟脱不了系。

可是他们没有证据。

一桩谋杀总要有尸，然而或许是冥冥之中注定，那尸早就炸毁在了哥谭的小巷里。法律上不承认涉及超自然力量的证词，以灵状态活蹦的拉妮娅无法成为原告，也没办法作证自己被杀死。

而就算把莱克斯·卢瑟送监狱，他又能在监狱里安分多久？他们这样的人有太多方法能够从牢房里脱，一而再再而三，甚至就在义警们前脚把他们关去，几小时后他又能保释离开监牢，不需要忏悔，也不需要付代价。

总是这样。杰森想。

他觉自己仿佛被分成了两个人，其中一半在和小红说着不着边际的冷笑话，想把她的注意力从沉重的死亡上转开，另一半则牢牢掌握着方向盘，任由冰冷的念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小红可以不在乎自己是受害者，但他办不到。

“我有个建议，”杰森说，“你去实验室，我去找卢瑟，我们两边行动。”

从表面上看这句话十分正常，听不说这句话的人心里在徘徊着什么样的杀意。

那个脆弱可笑的承诺在他的意志前瑟瑟发抖，只要一步，他就能再一次跨去——

“不用，”拉妮娅说，“我们一起。”

“这是最后一步了。”似乎是被风久了，她有些困倦，半阖着睛，声音越来越低，“到大都会先找到实验室……不行的话再找卢瑟本人。”

她伸手，轻轻搭在杰森的手上。

拉妮娅的手自然是没什么重量的，可她把手放上来，忽然间原本沸腾的怒火又被去了一木柴，岌岌可危的天平一端又多了个筹码。

仿佛云雾散去，站在钢丝绳摇摇坠的人看到了另一个同样摇摇坠的人，他们牵起彼此的手，居然奇迹般地保持住了平衡。

事到如今，拉妮娅没有兴趣也不觉得有必要继续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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