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么终归是有气的，”梁艳芳翘着二郎说，“我和阿虞不一样。她只要有戏唱，什么都好说。我嘛，觉得这戏又唱不了一辈，还这么累人，不如唱几年，找个好人家嫁了就成。可是事到临，我以为是良人的人，却选了她。”

“艳芳……”陈云笙其实到现在都还有怕梁艳芳，叫了一声后就不知该说什么了。

“虞说，”陈云笙老老实实复述虞孟梅的话，“她明天还要上台的，怕你往她脸上泼开，就不来了。”

敲了三后，有人应了声。打开门，来的竟然是梁艳芳本人。

“本来呢，我是打算恨你们一辈的，”梁艳芳懒懒开，“现在一想，她和你，一个痴，一个呆，我大好的青时光，拿来恨你们两个痴呆货，太不值当了。”

“虞说，如果你打算结婚嫁人，她就送你一份大礼。如果你还想唱戏，这个剧院正缺旦。这是剧场经理的名片。她已经和人说好了，你过去还是肩。”

笃笃笃。

“她这么宝贝你，”梁艳芳低剔着指甲，似笑非笑地说，“怎么舍得让你过来？她就不怕我的开泼到你脸上？”

“她那个人就是这样……”虞孟梅苦笑，“小笙，能帮虞一个忙吗？”

“那男人留着什么啊？”梁艳芳鼻里哼一声，“当初看中他是觉得他人可靠。结果呢？看阿虞能帮他赚钱，自己女朋友都不帮了。老娘又不是没人追，用得着跟他死磕？”

梁艳芳从她手里接过名片，不由一愣：“她……”

梁艳芳神怔忡。过了一会儿，她意识到陈云笙还在，便又冷冷说：“怎么她自己不来？”

陈云笙拘谨地坐在沙发上，看梁艳芳忙来忙去。不得不说，梁艳芳在台时真是艳好看，连泡杯茶都显得风万。

梁艳芳把茶杯放到桌上时，陈云笙小声问：“艳芳，你不生气了？”

陈云笙认真说：“虞让我也不要来，把这个给秀琼。但是我觉得还是自己来一趟好些。”

第16章 盘夫索夫·盘夫（6）

梁艳芳哭笑不得。这姑娘是有多实在？虞孟梅知她以后的搭档缺心么？

“有话快说，有快放。”梁艳芳不耐烦地说。

梁艳芳瞥了她一，轻声笑起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阿虞这个人，什么事都是为了她的戏。你现在唱得好，她能为了你把我甩了。日后要是来个更好的，难保她那时不会再甩了你。你又是个没心的，将来可得仔细了。”

梁艳芳“噗”地一声了来。还真是虞孟梅说得来的话。她都能想像她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态。

梁艳芳瞟她一，让开：“来喝杯茶再走吧。”

“不是么？”

这提醒了陈云笙。她忙从手袋里掏一张名片，对梁艳芳说：“我是替虞送这个给你的。”

陈云笙又不知应该怎么接了。她甚至隐隐觉得，可能她这辈都接不上艳芳的话。

“虞不是这样的人。”陈云笙为她辩解。

惊了。

陈云笙实在不知怎么接她的话，愣愣地看着她。

看见门外的陈云笙，梁艳芳先是一愣，随即微微冷笑：“你来什么？看我笑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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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芳，你和张经理真的分手了？”陈云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