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一直到最后有意识地回过神来，方才发觉周围早已是空无一。

现在想来，那日轻易听信了段止箫看似无害的一番话语，并如他所愿将那些所谓用来“博取信任”的礼盒亲自赠予秦泠手中，应该是我在这漫而又艰难的医者生涯当中，所过的一件最为后悔的错事。

半月之后，正值白雪漫天的落日之前，空中微渺的一条光影无限转蔓延，不过是不经意的一个瞬间，它便是与那周遭迅速降落浅蓝的夜幕相互织，缓缓勾勒了天地万间的模糊廓，似是漆难染，又似是提笔又落。

彼时，我正窝在箫霜园的藏书阁中，踮脚翻阅一些未曾阅览过的老旧竹简，半晌忽闻门外传来急促而又焦灼的一连串脚步声，遂透过纸窗抬眸一看，便见得三五个打杂的小厮正引了一位年迈的老大夫朝廊外快步走去。

这老大夫乃是位经验丰富，医术超的湛老手，我二人闲时偶尔会讨论一些治病用药之，这一回生二回熟的，也就渐渐的有了几分印象，如今我骤然见他脚步匆匆，似有急事需要外理，便难免会觉得有些异样，遂脆将那藏书阁的木门一把推开，小跑着一路追了上去，连连向着他声问:“老先生，可是发生了什么事，竟是走得如此匆忙？”

那老大夫听罢步伐未停，反是也不回地急声说:“唉，可不是嘛，就是谨耀侯家那位新夫人突然有些不适，便唤了我这把老骨前去探个一二。”

我心一沉，不由凝声问:“不适？那谭府中不是有几位常驻大夫么，现为何又偏要从箫霜园中找人过去？”

“正是因为那些杂大夫们无法医治，所以才会特地从我箫霜园里借用人手啊！”那老大夫摆了摆手，面上焦灼已是显无疑。

我瞧着他那脚步伐快得近乎生风，便隐约能知晓此事态严重，思忖半晌，终是怎么也放不心中那丝源源不断的仓皇与忧虑，遂亦是迈开了脚步跟在他的后，扬声说:“老大夫，既是那谭家夫人病得重了，还请容许皓芊与您一前去，彼此之间，还能多上一个帮手。”

视线前方那抹苍老却不失力量的背影未再声，似已是肃然默许了我的跟随，只不过愈发加快了走路的速度，由前方几名小厮一路引领着，迅速朝谭府赶去。

沿途路上风雪加，冷若刀割般，一次又一次地在人心尖上，划难以磨灭的伤。我仅仅是裹了一件薄衣在外便匆匆门，如今倏然一脚踩凝结成冰的积雪之中，不由骇得全僵冷，无法施力。

那是一个极为黑暗的夜晚。

一众人着满纯白的雪，踏着一地无比的冰壳，纷纷攘攘地涌了秦泠平日里所居住的房间。

远远便见得那秦泠一动不动地仰躺在床榻上，似是已然昏厥，而那额角冷汗却依然是涔涔落，惨白的面亦仿佛是那窗外的寒冷积雪，无力得让人心急如焚。

而此刻的谭今崭早已是骇得火急火燎，连连在那屋屋外反复地踱着步，焦虑得整张脸都是拧作一团，仿若无形承载着化解不开的千斤忧愁。

我终究是见识浅显，不曾遇到过此等急的突发状况，遂只能一路跟在那老大夫后，替他背着随携带的医用药箱，穿过层层涌动的人群，缓缓蹲在那秦泠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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