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睡得并不好，时不时醒来，摸摸看聿哲还在不在，确认他在也不会立刻放松，又去摸摸他有没有蹬被。

说是被，其实也只盖了一个角。正是夏天最的时候，光着睡觉都不会着凉，只是玖月担心聿哲过于贪凉，伤害脾胃，这才给他盖了个肚。

直到后半夜，玖月才就着聿哲微微的鼾声慢慢睡，再次醒来，竟然就天亮了。

起，摘了昨晚洗晾的衣服一看，果然了，玖月迫不及待地换掉上大衩，又顺手将它洗晾，完这些，犹豫会儿，玖月还是打开昨晚买的雪碧了厨房。

灶台早就冷了，玖月将灶台里嵌着的大锅锅盖打开，看到里面净净，她轻轻松了一气。

应该是她的父亲和继母半夜里回来吃过饭菜，还将锅碗瓢盆都洗净了。

又将茶罐打开，用瓢试了试，发现里面只残存不到半瓢，没法用瓢舀上来，只好放瓢换小碗，一一往外舀，这一舀便带不少垢，看的玖月直起疙瘩。

最后什么都舀不来，玖月才松一气，拿过雪碧瓶，倒了小半碗雪碧去。

听着雪碧往茶罐里的声音，玖月的脑海莫名浮现聿哲的神，忍不住的，她弯了弯角。

盖上茶罐盖，玖月又给锅里了半锅，一切就绪，她鼓鼓气，蹲在灶门后面，开始生火。

先将火钳伸去，把昨日烧剩的灰烬拨到两边，而后在挖空的中央搭几枯树枝。一连送了两三柴，玖月莫名想起一句话。

火要空心，人要忠心。

可惜，说这个话的人后来……

摇摇，玖月将不该有的想法甩脑袋，最后拽过一把草，卷了卷，火柴燃了，送到空心的柴中央。

刚递去，草便嗤嗤作响烧完了。

玖月愣了愣，瞅着快烧完了，才无语地又卷了几把草递去——觉好像错了，难这草不是用来引火的？

不过不等她多想，先前搭起来的枯树枝已刺啦啦烧着了，玖月连忙送了几木去，默默看着火苗四舞动，直到木也烧着了，她才松气起。

这一起来才发现，左竟然蹲麻了。

玖月咬牙踮起左脚尖，待这阵麻劲儿过去，等半晌都没好，心中有些烦躁。

转移注意力在茶罐上，只听见茶罐嗤嗤作响，想是雪碧在起作用，听了会儿，还是不能完全转移麻的注意力，玖月继续打量别的。

便看到灶房窗外不远的小河里，正有一个红澄澄的大圆盘，静静地躺着。

竟然是日。

玖月的睛亮了亮，就这么看神，此时此刻，她从瑰丽的自然里，品几分生机的滋味，那一刹那，她忘记自己一直压在心底的暗示，忘记这里是虚假的世界，忘记这里是梦。

后传来拖鞋蹭地的声音，玖月转，光撒在着睛的聿哲上，让她不忍直视，耳边传来聿哲绵绵的一声“”，让她不忍直听。

玖月莫名想到一个无关于脑，只关乎，直抒臆的词。

重生。

聿哲是起床的，同玖月打了个招呼，便摇摇晃晃走到后门，冲着墙放。

玖月哭笑不得地收起满脑的文艺，转照顾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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