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嗓嗷呜一声哭了来，一边哭一边打嗝。

存金刚拍完桌就后悔了，恨自己没住脑。不就是拿了六钱买雪碧喝？好好教教，告诉她小孩不能随便拿家里钱不就好了，发火发火，发火又有什么用？

就在这时，玖月这么轻飘飘说了一句话，他连忙顺坡。

“偷偷抢抢，有这么说自己老爸的吗？”

语气还颇为委屈。

玖月沉默了。

……这让她怎么接？

这会儿，聿哲缓过来了，用泪汪汪的小神看着父亲，可怜兮兮边打嗝边。

“爸，你别发火，嗝，你要喝我分、分你一，嗝，你别发火，砍、砍竹……”

玖月噗一声笑了来。

“嗯，昨天那捆竹也送人了，刚好再砍一捆。”

玖月的父亲也反应过来，烦躁地抓了两把发，闷声。

“小孩要买东西，不会找大人要钱吗？自己翻柜是什么规矩？”

玖月唔了一声，笑。

“昨晚上实在是想喝，就拿了六，大伯还说了，雪碧瓶拿回去，能兑一回来——爸说不拿，我以后就不拿了。”

存金已经被那个“大伯”吓到了，惊讶地看着她。

“昨儿你自己去买的？”

玖月把面表调整成无所谓的模样。

“嗯？不是我去，难叫聿哲去吗？哦，对了，快开学了，爸给钱？我想买两新衣服，还要买些新文。”

自打玖月的母亲去世，玖月就再也没有踏过她大伯家大门，平日里从他家门经过一，也跟避晦气似的，离得远、走得匆忙。

没想到，这孩不声不响地忽然想明白了。

存金兴地合不拢嘴，一边笑，一边从袋里掏一卷纸币。

“这里八十多块，你拿去用——小月，爸妈挣钱就是给你们用的，你要就说，爸妈肯定给你们，只是别学那些坏孩，钱。”

玖月，一边接钱一边问。

“那我一会儿就上街，爸妈要带什么东西吗？”

存金想了想，又从袋里摸一卷皱的钱来。

“倒没有什么要买的东西，就是开年买除草剂，欠了老耿三十六块钱，你今天过路还了吧。”

玖月顿了顿，开始想“老耿”是谁。

存金嗨了一声。

“就去你班主任吴老师家，那不是有个三岔路么？对过卖农药那家！”

玖月恍然大悟，没去接钱，只。

“我这儿钱够，我路过去还。”

存金却连连摆手。

“别，别让他看见你袋里的钱——你就拿着这个钱去还，人问你嘛去，你就说开学了，去你大姨娘家借学费，回来别从他家门走了，从另外一条路回来。”

玖月沉默半天，又听存金笑。

“之前买料还欠了一百多块，等先给你报了名，再想办法还吧。”

玖月觉得袋里的钱有发。

聿哲的母亲看了半天，见玖月表不对，连忙推了存金一把。

“月月还小呢，你跟她说这个什么，这赊账还钱的事，你不自己去，让小姑娘去像什么话！”

又去安玖月。

“别听你爸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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