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不像样，血迹斑斑，发也沾上了泥泞。

夏妩叹了气，好像每一世他都很惨的样，一次比一次惨。

夏妩伸手想摸他的额，但是卡洛斯往后退了退，让她扑了个空。

他就像是一只警惕的小兽，虽然受着伤，有些神志不清，但是仍然有着防备的本能。

夏妩没在意，只是替他了脸上涸的血迹。血迹已经发黑，结成了块状，混着泥糊了小半张脸，她亲了亲那孩的额，也不在乎蹭上了东西，然后弯腰将他抱起来搂在怀里。

卡洛斯瑟缩在她怀里，莫名没了抵。

他手里其实是握着一把匕首的，不太锋利，有些钝，但是还是锋利的。

他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没那把匕首。

卡洛斯知，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地对另一个人好。一个人主动给了你一些东西，以后肯定会收取更多的东西。

天底没有免费的午餐。

所以他从来不接受人们给予的东西，从来都是自己亲手去抢。但是那个时候大概是她的怀抱太温，卡洛斯没有拒绝。

卡洛斯抓着夏妩斗篷的帽，把埋夏妩的颈窝。随后闷闷声，“你是恶么？”

在传说里，恶总是会对人百般的好，用言巧语让其心甘愿地献自己的灵魂。

卡洛斯不信任何言巧语，任何话语都不能打动他，他的心比天上飘落的雪还要冷，哪怕是地狱的火也不能让其化。

但是这个女人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给了他一个拥抱——温而柔的，带着好闻的香味。

她还亲了他的额，那是第一次有人亲吻他的额。也是他第一次知了亲吻的定义。

卡洛斯想，如果她能多抱他一会儿的话，他还是愿意把灵魂给她的。

“我是女哟。”，夏妩拍拍怀里孩瘦弱的肩膀。

“比恶还要坏哦。”

月光，穿斗篷的女人，肩上的黑猫，破败的巷，狼狈不堪的孩。这一切就像是一副诡异华的油画。

******

卡洛斯安静地侧躺在床上，一略的银发盖住了半个脸颊，夏妩掠了掠他的发。然后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半晌后还是没觉来温度是不是在发烧，然后条件反似地将额抵上了他的。

夏妩愣了一，突然想起来以前有个叫陆离的少年也经常对她这样，每次她发烧，他总是用额抵着她的额来试温度。

而现在，到她了。

夏妩心里有儿七八糟的，有什么细细碎碎的东西落在了那里。

“他可真小啊。”，夏妩对一边的黑猫低低了一句，“我还没想过他小时候是什么样。”

陆离小时候是什么样呢？

有没有人给他一个拥抱和吻？

夏妩绪有些低落，她给卡洛斯拉了拉毯，然后趴在床边，看着熟睡的他。

床摆着一个白带蓝纹的瓶，里面一支半开的玫瑰——那是旅馆女主人的，刚刚从园里的玫瑰园里剪来。

夏妩不知要去哪儿，她之前没想过卡洛斯会是个小孩，养一个孩可不容易。

你总得为了孩找个好学校，然后还得关心他的心理与人际关系，哦，说不准还得检查他的作业。

总不能让他跟着她住在森林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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