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寻常件，而是一极为稀有罕见的外域药材。

一想到这里，我的双便不由无意识地微微颤抖起来。

额间倏然冒些许近乎凝结成冰的冷汗，我抬眸扫了一一旁昏睡在床的秦泠，又扫了一手边淡青的小巧披风，一时之间，只觉得梗得厉害，像是猛然被人堵住了一般，难受得无法呼。

正因为这只是件看似实用而贴的素雅披风，所以没人会想到，在制作它的材料上还会另藏玄机。

脑海中猛然冒段止箫那副笑容可掬的亲切面庞，我心中惊疑更甚，只觉得一路细细回想来，今日秦泠小产这一事，几乎是诡异得让人无法想象。

家逢变故，痛失至亲，昼夜劳，虚病弱——这一系列致其胎儿殒堕各类因素，都合理得挑不任何病，甚至连日夜与秦泠相亲近的谨耀侯谭今崭，都自知胎儿难保，遂在面对此等悲剧之时，也只有心痛绝，却始终无能为力。

可是说到底，又有谁能想到，在所有血淋淋的事实背后，还暗藏了一名笑意盈盈的幕后黑手呢？

心中沉重彷徨而无法自抑，我浑乏力地靠在灰白的墙面之上，一手有意无意地揪住了那淡青披风的一角，昂首望着那沉厚无力的天板，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正在一个满是苍茫大雪的无底渊，就算是使尽了浑解数，也无法从中脱离而。

次日晨，风雪丝毫未歇，反倒像是忘我了一般，纵在空中飘舞起伏，宛若肆意纷飞的玉蝶。

秦泠方从一场无边无际的大梦中愕然苏醒，似是隐约察觉到钝痛无力，就像是蓦地被人一刀剜去其心之一般，面仓皇无助地朝我问:“顾姑娘，为何你会在这里？可是发生了何事？”

那守在门外一夜未眠的谭今崭倏然听得了屋动静，便是义无反顾地冲了来，伏在秦泠床边，颤抖着握了她的手，低低喃:“你总算是醒过来了，我在外等了你整整一晚，生怕你就这样安静地睡去了，然后再也不肯见我。”

那秦泠听罢却是微微一愣，反手扼在他臂间，略有些焦灼的声问:“侯爷，你这是在说些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谭今崭眉心皱，黯然凝视着她那一双光转的眸，终究是抿了抿，有难言。

秦泠见着面前男始终沉默，便不由得将无措的目光转投到了我的上，断断续续地开追问:“顾姑娘，为何我一觉醒来，竟是觉得空虚了许多？你可不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为何你们都在这里守着？”

倏然被人提及，我那彷徨不安的就像是磨在了无数的刀尖之上，刺得尖锐生疼，然抬眸撞上她那一清澈见底的柔婉目光，便更是生几分难以言说的惊愕与恐惧。

此刻纵是有千般万般的话语，也是无从同她诉说……亦或是，本不敢同她诉说。如果正如我所猜想的那样，秦泠产一事，恰好是由段止箫一手策划的话……那么，毫无疑问的，我就是那个亲手杀死孩的残忍凶手。

焦虑，后悔，畏惧，不安……还有对自己的厌恶——

错综复杂的思绪，都像是疯狂叫嚣着的恶一般，无时无刻在剥夺着我残存的意识。

正待一片沉寂之中，原以为周遭的空气会一直陷这般久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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