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而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朝沐樾言所在的方向幽幽飘去。

听完我这一串彻彻尾的分析，他亦是沉了眸思忖了好一段时间，良久方才微微抬颌，继续捻着那支带血的短箭细看:“……如果他果真是为了试箭才去一而再再而三地杀人取命，那么这件事就并不是我当初所想的那样简单了。”

陆羡河幽幽叹:“试箭亦或是取乐，再或是两者皆有。又兴许……他现已是杀人成，无法自了。”

沐樾言却是冷了声音，凌然说:“我平日里鲜少将这枚小型□□示于人前，只是当初卧底于段琬夜麾的时候，常有危急状况突发，所以他也算是见得不少。”

陆羡河听罢登时敛了面上笑容，凝声对他说:“你这小暗造得巧易藏，实为一件杀人无形的上好利，任是哪位有想法的人看在了里，都难免会叫人照着样仿制一二，以供己用。”

“正是如此。”沐樾言颔首，“倘若依照这个思路来调查去的话，这轶镇一事，大可暂时推测是段琬夜在派人潜伏于此，专挑了这么一个偏僻的村镇来造箭试箭，暗中作祟。”

“如果事当真是如我们所推测的这般严重，那事后还务必要向太殿说清禀明，绝不可疏漏半分。”陆羡河正。

“是。”沐樾言亦是决然，“待我将那藏在暗的嚣张贼人捉拿在手，定然会给殿一个详尽的代。”

事已至此，倒也丝毫不容得再拖沓半分。原以为这轶镇上频繁现的暗杀事件，也只不过是居心不良的狂徒在此以伤人取乐罢了，却不想，这背后的细节竟是缜密得引人思。如果此事果真是由段琬夜派人在幕后私造兵，意图引发战争的话……那么就会直接牵涉到谋逆夺权这一阶层的问题了——倘若我们到最后都未能揪那造箭杀人者的真正底细，后果亦是会不堪设想。

如此一来，我们师徒三人的浮缘城一行也不得不暂时搁置在一旁——在此等严肃的重大事面前，任凭是谁都要首先分清孰轻孰重，所以当陆羡河提要暂留于此以助沐樾言一臂之力的时候，我也并无任何异议。

在简单地讨论了近来几日的大致打算之后，我们便决定暂时以翁家母女的房屋为落脚之，以此更地追查那杀人近日的不明动向。恰好那曲红絮以往一人住时也是害怕得打，如今骤然多了一群不同的人围护在她的房屋外，自然是会多上几分特殊的安全——不过，光是在她那狭窄拮据的小屋中一直混吃混喝，我们也难免会有些过意不去，遂于午时饭后，见着她正一人提了鲜纸钱等一类什预备着去探望亡夫，便脆提议同她一前去，到届时扫墓除草的时候，也不至于害她太过辛劳。

曲红絮曾经说过，那翁凭乃是个极度恋乡之人，遂他死后的遗，便是依着他生前所愿，葬在了屋后几里开外的小树林里，而后立石为碑，永世与故土相依相伴。

于对死者必要的尊重与礼节，我还特地前去给那翁凭缓缓上了三清香，陆羡河则押着书珏一并站定在石碑前满面沉重地闭目默哀，以此藉那死不瞑目的无辜亡魂。而再回之时，我恰又是一望见了曲红絮那张愈发黯然而又无力的憔悴面庞，一时之间倒也着实是不忍再继续朝她多看几，遂上完香后便兀自一人后撤了数十步远，以留予她一个缅怀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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