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治的陪葬之，于于理上，也确实对应了他暴戾恣睢的格。

正待一人想得神，却又是忽听陆羡河在我耳畔肃然声令:“阿芊，你和阿珏去整理好所有的医疗用品和常用药，用不上的书本和竹简暂且寄放在永钟城驿站，待日后有机会再来取——事不宜迟，所有事理完毕，我们就立刻上路，立刻上路！”言罢，瞧着他丢了魂似的直朝书柜边上走，我心中慌得厉害，忙上前去轻轻拉住了他的胳膊，轻声抚:“师父，你……你别急啊，你这个样，我真怕你直接过去。”

“阿芊……对了，我的阿芊。”陆羡河陡然一醒过神来，颤巍巍地抬手拂上我的面颊:“你这样差，哪里能跟着为师一同颠簸呢，万一路上病倒了该怎么办？”

话音未落，沐樾言已是无声揽着我的肩膀纳他怀中，沉了眸，复又谨慎庄重地对陆羡河说:“陆先生，如今各大城镇一片混，实在没法任皓芊独自一人在外避难。若是你有意前往浮缘城同殿会合，日后就把皓芊由我来照料便是，我会一直把她带在边，寸步不离。”

心弦一动，我怔然抬眸望向他的侧脸，空的手掌却是被他握住，十指相扣。回想昔日在那遇陈江上，我们也是这般用力地握彼此的双手，如此一晃便是漫漫一年，虽说早已是是人非，然而辗转忧虑无数个来回，他却依旧是安然地伫立于我的边。这般反复思虑，倒是觉得所有未知的恐惧都化为了勇气，我默然想了一想，终是抬起来，低低对陆羡河说:“师父，你冷静一，你要赶去见段止箫的话，我也陪你一起去，有阿言在，没什么好怕的。只是在那之前，你一定要想清楚了，薛先生的事该怎么办，你自己的事又该怎么办？”

底寸缕的微光一地燃了起来，旋即又像是熄了火一般黯然地褪了去。陆羡河望遍了屋中每一个人的影，却偏偏把最吝啬的那一抹余光留给了门前的薛临。

陆羡河没敢正看他，面上的表正似他那被幽冷山所包裹的一颗心。陆羡河曾一在鼓励我要勇敢，我却是毫无知觉地反劝了回去，由衷盼着他能迈自己心驰神往的那最后一步。可是现在看来，他和薛临之间所间隔的，分明是万丈的渊。

闭了闭，陆羡河的笑容散得像是河滩上涸的渍，而不变的，却是他眉目间永恒的骄傲与顽。他说:“老薛，你看，这回可不是我不肯走了。皇上他老人家好歹是我们共同侍奉过的君主，你……难不想回去看看吗？”

薛临抱着手臂，木然倚在门框边上，良久方回应他:“……看，自然是要去看的。”

只是往后的日山遥远，劳燕分飞。再见面时，便已是站在了各自对立的一方，刀剑相向。

从揽枫楼驾一路城南行，方转离开这座河蜿蜒的迷离乡之时，陆羡河甚至没有回与薛临告别。那时的我远远在旁看着只觉心酸无奈，然而侧目一望见陆羡河发随风飘飞的白丝，便知此刻的他纵是心如刀绞，却也仅是隐忍而不发。

原来，有些痛楚并不是爆发在某个难尽人意的一瞬之间，而是在年年岁岁的舍弃与被舍弃中，早已埋了不可磨灭的。

此番浮缘城一行，原是陆羡河盼着能带我到城外散心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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