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女人对她表现的镇定颇为欣赏，“没有愚蠢地大喊大叫，没有试图车。难怪程思行会喜你。”

显然她不是什么信徒，平时也鲜少烧香。从路旁的景判断，她怕是到了一人烟稀少之地。

意外从张红的语气里听不忿，还有她话中透的信息。夏半说，“生无可选择，像这样的人也有属于这样人的担忧。”

“我是夏半，怎么称呼你？”

2500公里……夏半咬咬牙，只要能联系上亲人，便有回家的可能。

程思行……她认得程思行？

“你是谁？想怎么样？”饥渴难耐，夏半喝了又吃了馕，要关，恢复力十分必要。

夏半愣了愣，一个极为普通的名字，全中国与之同名同姓的没有八百也有一千。“张小，你要怎么样？”

停车场里的招牌显示，此是甘肃省格县。一个完全陌生的地名。

“回家呀。”张红轻轻巧巧地说，“你当然是和我们一起回家。”

“装蒜可不厚，夏半。或者我该叫你小半？一揽明月的小半。”

她是程思行的变态影迷之类的东西？

“……以什么份？”

车从上海发第三天才到这里，考虑到行车速度和最后的搓衣板路况，这里距离上海不会少于2500公里。

桑塔纳停靠在小镇汽车总站的停车场。说是汽车总站，只停着寥寥中，站不过三两人。摇车窗，一积年的垃圾和厕所味飘来，夏半几作呕。

“没有什么艳照，张小，我只是个普通人。”

一个驼背老从大门的传达室走向桑塔纳。

“上吧。”张红丢一只橙格罩给她，自己也上一个。中尽是戏谑之。

☆、Day 3-3

夏半沉默片刻后说：“我只会背心经，不过手机里有地藏王本愿经和楞严经。”

黄狗嗷叫一声，似是应和。

“你确实到了该担忧的时候，然而担忧并没有什么用，不是么？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张红看着后视镜里的夏半，冷漠地微笑。

那么如何才能联系到亲人呢？依靠善良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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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夏半，你怎么会普通？你生在大城市，是独生女，自小接受教育，能上大学，有一份尚算面的工作，不用为明天担忧，你还是程思行的女朋友，你怎么会普通？别太妄自菲薄，小半，你的生就与普通毫无关系。”

“希望里面没有艳照。”张红很知她的想法。

驼背老是停车场

“张红。”

张红微笑，“夏半师太。姑。”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醒了呀，边上有，有馒、有馕，你先吃一些。过一会儿我们会到镇里，之后换驴车。”后视镜里的女人气定神闲，就像那惯犯，从容不迫地吩咐她。

夏半心：“难比你还坏？”考虑到老是共犯的可能，她并没有立即声。

张红压低声音说：“这老不是好人。想早死就呼救吧。”

这不奇怪，很多人都认得程思行。

在被旁人发现之前，她得先确认自己会活着。

张红又是大笑，“别费心要回你的手机，早丢了。”

手机里有许多夏半与程思行的合影。

“是不是阿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