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的谊。

李述极短暂地想起来小时候的事，但很快就将回忆摒弃脑后。她一如既往地神淡漠，忽然：“二哥，你看我这衣裳和首饰好看么？”

李炎不解，“你说什么？”

李述伸手将上簪着的步摇取了来，这步摇雕工致，其上嵌有昂贵的红玛瑙。

李述垂，端详着手中的步摇，声音淡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二哥，你有今天的地位不容易；可我能走到今天也不容易。咱们都是从里最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今日的恩，今日的财富，今日的权力，都是小时候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就像上这衣裳、上这簪，小时候我想都不敢想，有朝一日竟能这样华贵富丽。”

李述忽然抬起来，盯着李炎，向来淡漠的目光中此刻却仿佛有火在燃烧着，“崔家是太党，从我嫁给崔之那天起，我就上了太这条船。政治斗争中没有输赢，只有生死。太必须坐上那个位，我才能维持今日恩荣不变。若是太输了……”

李述闭了闭，语气冷酷而定，“为了我自己，我不可能让太输！二哥，从我嫁给崔之那天起，你我就已经分扬镳了。你是知我的，对付敌人……”

李述抬起手来，将步摇握在手心，然后慢慢地，对准李炎的心。

她勾起惯有的轻嘲的笑，目光薄凉如刀，“我从不会心慈手。”

李炎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他张了张嘴，“雀……妹妹……”

和太争斗了这么久，可这是李炎一次清楚明晰地认识到政治斗争的残酷。它将血脉割断，将谊击碎，将昔日的一切温都弃若敝履。

那双尖锐通透的睛里，所珍视的唯有权力、唯有恩荣，没有任何属于过去的谊。

“驸爷，这边……”

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府里传来，李述将步摇收袖，转见是门房领着崔之急匆匆地往这边赶。想来是方才李炎的表太过狰狞，人们生怕李述受委屈，可又不敢拦着二皇，只能赶去请崔之来救命。

崔之大跨步走了过来，站定在李述边，他肩膀宽阔，又生的大，半个挡在李述面前，帮她隔着李炎。

崔之拱手行礼，声音却冷，“不知二皇来府，未曾远迎，还请殿担待。”

李炎自然瞧崔之的不待见，他更不待见崔之。崔之是太手一个将，李炎和手幕僚梦都想对付崔之。

李炎冷哼一声，“本王许久没见平了，不过叙叙旧而已，驸怎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崔之亦笑，笑也是的，“叙旧自是无妨，只是在府门叙旧，恕官不知这是什么礼数？”

李炎冷着脸，“本王不过是正巧路过这儿，见平正好要门，就随聊了几句。”

他瞟了崔之一，显然不愿意和他陷之争。李炎将目光落在崔之后的李述上。

“平妹妹，我走了。”

李述慢慢地、微微地了，目送着二皇跃上，鞭一，他很快消失在路尽。

分扬镳，二哥这回是真的走了。

她心中一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默了默，忽然觉得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了。

李述这才意识到原来是崔之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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