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小臂，将他带到了主客的茶座上。

他笑，“沈大人，坐。”

礼贤士的意得十足。

若是普通的八品小官，此时怕是已经受若惊了。但沈孝脸上却无任何愧不敢当的绪，甚至显得过分沉静了。

侍女给沈孝端了一盏茶，二皇坐在主座上关切地问，“左臂的伤怎么样了？”

沈孝左臂垂在侧，回，“没伤到骨，养一阵就好了，大夫开了几服药。”

沈孝拱了拱手，“还要多谢殿府上的医官。”

李炎则朗地摆了摆手，“谢什么。唉，康宁公主到底是本王的姑姑，便是行事再不妥，本王到底不好说她的不是……你这伤本王目没法替你伸张正义，心里实在是愧疚。”

沈孝忙，“殿昨夜肯替微臣解围，臣已是激不尽了。日后殿若有驱使，臣定当尽心竭力，鞠躬尽瘁！”

说着便站了起来，朝着李炎直直作揖。

李炎笑了笑。

尽心竭力，鞠躬尽瘁。这八个字才是今日会面的主题。

李炎就是要沈孝激他，就是要沈孝死心塌地，这样才能替他解了“以粮代钱”之困。

心里虽如此想，话到底不能这么直白地说。

李炎便，“什么尽心竭力，鞠躬尽瘁？本王举荐你，是让你为朝廷些实事，又不是为本王谋私利。你便是鞠躬尽瘁，也要为朝廷鞠躬尽瘁。”

沈孝垂着，中似乎闪过一丝讽笑，但很快掩了，：“臣知。”

于是宾主尽。

沈孝今日才变迁了官职，之事一概不通，李炎便也不急着让他事。于是他接着随意说了些官场闲话并书本知识，又留沈孝吃了一顿饭，顺便送了三的宅，并丫鬟小厮等伺候的仆人，以及丰厚的钱财。

沈孝那张脸依旧是沉肃的模样，作揖了一句，“微臣多谢殿。”然后便坦然接受了这些财。

李炎见他如此冷静，不免瞧了他一。

沈孝走后，李炎贴的随收拾他喝过的茶盏，有些不大兴，，“殿，怎么觉得沈大人他……有不知好歹呢。您又是礼贤士，又是赏宅赐丫鬟的，一般人都该跪磕、恩德了，可沈大人却端着脸。就仿佛……仿佛那些东西是他应得的似的。”

李炎默了片刻，忽然，“他跟平很像。”

随没听懂，想要问，却又见李炎似是陷了回忆之中，便连忙噤声。

“十五岁时，雀在太那儿开始了角，那时候太赏她什么东西，她就跟沈孝方才的表一样，冷漠又淡然，从来没有受若惊的模样。”

那时候，他们兄妹的极好。李炎不能接受李述帮助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一位皇，哪怕他那时在朝堂上连一丝地位都没有。他将此视为背叛。

他那时气急了，骂她是太脚底的一条狗，摇尾乞怜就为了让太赏她狗金银珠宝。

李述非常冷淡地看着他，，“这不是赏赐，二哥，这是一场公平的易。我用计谋，来易那些财富与权力。”

这是一场易。

李炎想，沈孝和雀一样聪明，清晰地认识到了政治的本质。无非就是用自己所拥有的才能、智慧、甚至是生命，来换无上的财富与权力。

明码换。

他们在自己额上贴着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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