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只有一个选择。

李述攥了手掌，伸手想要去敲门, 那一瞬间她恍惚间想起她好几年前去千福寺求的姻缘签。

签。

她以为那签说的是和崔之，其实隐喻的是她自己的命运：是奢侈的，如果去渴求, 就不会有好场。母亲会早逝，崔之会冷漠相待，沈孝会另娶他人。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从前那些晦暗的暧昧，那些萌生的愫，那些尚未说的话语。

就在今天结束吧，为时不晚。

李述终于定决心伸手去，要去推金玉阁的门，就在这时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沈孝估量着李述上楼的时间，等了半晌却都没有等到，他还当李述了事，等不及自己从里开了门，就见李述怔怔地在门外站着。

她脸与皆泛着白，透一被冻狠了的凄惶。

沈孝心里一，看她衣衫如此单薄，意识地就伸手抓住了李述的手，将她带了金玉阁里。

李述没有反抗。

沈孝皱眉就问，“你怎么穿得这么少？”

他将李述在罗汉榻上，扬臂将窗关上，又倒了一盏茶。

红螺想要帮忙，可沈孝对她扬了扬手，一副不容手的样。红螺低站到门去，心想沈大人这个意，只要不是瞎都看得来。她低声叹了一气，门时将门带上，给他们留一个独的空间。

沈孝坐在李述对面，郁眉微微皱起，明明是凌厉肃冷的相，但他那样凝望着她的时候，那双漆黑瞳孔里就只盛着她一个人。太过专注，以至于无法承受。

“你怎么了？”

李述不对劲，沈孝看得来。

她脸还是如常冷静，可却太平静了，总仿佛酝酿着某些东西。今日她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述闻言，慢慢摇了摇，于是沈孝便知，她目还不想告诉他，又或是不知该怎么告诉他。

所以沈孝也不她，他了声，将茶盏往李述面前再推了一，“喝杯茶先一。”

他官话里的那分南方音，在声低的时候格外明显，透一格外的缱绻之意。

可李述没有接茶杯，她反而伸手去将茶盏推远了，仿佛她抗拒那散发着意与温的东西。

过之后会觉得冷，如果不想觉得冷，那么一开始就不要去受温。

“沈孝，”

李述盯着茶盏看了片刻，终于抬起来，通透的瞳里有一极端的平静与隐痛，“你娶妻了么？”

沈孝一愣。如果不是李述的神与语调都太过奇怪，他这会儿大抵要将她的问话想歪了，以为她是想嫁他了。

沈孝皱眉摇，“并无。”

“那你可跟谁有过婚约？”

“也无。”

“那我给你说一门亲事吧。”

李述，声音是极端的淡漠，表是极端的平静。所有绪全都沉淀来，她终于将自己上一层厚厚的盔甲。

再也无人能透过这层盔甲，到她最里的柔。

沈孝僵住了，一瞬间以为自己耳朵了问题。

李述继续自己平淡的声音，“你觉得金城公主怎么样？”

“她今年十五岁，前不久刚过了及笄礼，排行第十五。相貌端庄，格安静，女红湛，女四书也读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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