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他没工夫，如今来了，第一件事就要拿七弟开刀！杀儆猴，让旁的皇都看看，谁敢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

*

太刚了禁闭，太妃就办了一场宴，低调起见，这次请的人不多，只请了些相好的世家命妇。

李述也被了请帖，毕竟她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公主，东开筵不请她，那跟明着撕也没两样了。太妃不会那事。

李述收了请帖，自然不能不去，叫红螺备了厚礼，坐车去了东。

但如今毕竟是跟东生疏了，见到太妃时再怎么脸上带笑，看着都是虚假。

相对假笑，何必呢。

李述将礼送给太妃，说了一句不疼不的关心话，就说自己不大好，要先回府了。

众人一看她如今瘦骨伶仃，也不疑有她，于是李述终于脱。

她沿着回廊往东外走，谁知跟她一早退的还有一个人。

李述看着杨方，有些不解，“杨驸怎么了，不陪着安乐么？”

太了禁闭，安乐兴地就差蹦起来了，跟太妃亲亲地说话。

杨方淡笑了笑，“宴上闹腾，又都是女眷，我还是在外等她的好。”

李述略皱了皱眉。

从前宴上，杨方都是陪着安乐的，极少现这自行离去的事。

这二人忽然又疏离了，李述心想，又是为什么？她还以为安乐已看清了自己的心，早该和和过日了。

二人一朝外走去，走到丹凤门外，看车就在前，杨方忽然停了脚，开，“公主，都说你聪，对朝事有见。有件事我想问你。”

“杨驸请说。”

“你怎么看我们杨家？”

李述皱眉。

怎么看？

这问题也太宏泛了，若是想捡好听的说，自然是诗书之家，弟清贵，低调沉稳。但杨方明显不是想听这个。

如果真让李述形容，大抵会用“中庸”这二字来说。

不尖，也不垫底，不彩，也不错，不站队，也无异心。哪位在最，就忠心效忠哪位。固然不会有滔天的权势，可也不会有极大的错误。

李述想了想，只能这么形容：“杨氏弟克己恭谨，持端正。”

杨方听了，就自嘲地笑了一声，“公主心里一定不是这么想的。其实也不必捡好听的说，我们家从立国初始，走的就是明哲保的路。”

无论朝廷里党争成什么样，哪边都不沾。沾了的话，固然容易博大富贵，可一旦败了，更容易有大过错。对于一个家族而言，这样不温不火，其实反而是绵延不绝的本。

“公主，您觉得明哲保这四个字错了么？”

杨方的问话实在是莫名其妙，李述跟他们杨家又没啥关系。

可他眉之间都是郁，神竟看着有些茫然，显些不知所措来。

李述拢了拢肩斗篷，忽然想明白了杨方和安乐如今的疏远是从何而来——两个人现了政治上的分歧。

安乐是太胞妹，她从血缘上就是向着太那边的。

可杨方持中立，不想卷党争，一都不想帮太。

李述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明哲保没错，激勇没错，汲汲营营也没错。”

她，“都是选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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