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浮了上来。

她没注意脚，一个不慎踩泥潭里，一跪在了地上，卉团巢的一件玉红裙立刻就被泥遭污的看不本来好颜。

看来真的是她障了啊，李述想。

静仁县县令沈孝殉职，邸报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楚。一笔判，此后再不可能相见。

红螺连忙冲过去将李述扶起来，李述仿佛已经失去了主心骨，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红螺上。

主仆二人跌跌撞撞，刚走了没几步，忽听后有人咳了一声，半哑的声音传了过来，标准的雅言里透着分改不掉的南方音。

他说，“公主，你的玉簪掉了。”

李述猝然转过去。

*

夜，平公主府。

沈孝睁开时，一时间有晃神，竟有不知今夕何夕的觉。

他睁看着纹路细密的床帐，受着极的床褥，这才慢慢想了起来。

城外，李述猝然转过来盯着他，像是不敢置信，又像是悲喜加。她眶瞬间就是猩红，盯了他半晌，却始终都没有落泪，也不说一句话。

那是沈孝对她最后的印象，他撑着一气，就是为了见她一面。如今心愿得逞，终于可以破罐破摔地过去。

他是真的撑不住了。

隆冬落，侥幸没死，但半条命也去了，又一直混在民堆里，尽力搜集洛府灾民叛的证据，病也没有好好治。从洛府一路回安，又是一段艰辛路程。

他本就偏瘦，经这么一遭，整个人愈发薄成了一柄刀。

好好睡了一觉，大约是他睡着时诊了脉吃了药，这会儿倒觉得力恢复了一些。他撑起，扫了一房间，并未见到李述的影。

这屋里都是沉沉奢靡，只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照着屋里安静不发一言的侍女。离床不远摆着一架百鸟朝凤的屏风，上挂了件绣有百的披风。

这是李述的卧房，沈孝确定。

侍女轻手轻脚地端来参汤，想要服侍沈孝，沈孝却摆了摆手，问，“李述呢？”

侍女并不惊讶他直呼李述姓名，显然是提前受过“好好照顾”的命令。回，“公主在书房里有些正事，您要见她的话，这就派人去叫公主。”

沈孝却摇手，“不必了，我去找她。”

****

“洛府灾民刚起事没两天，我们在洛府段黄河游就寻到了沈大人。但一来那时候沈大人落了，风寒极严重，二来洛府也兵荒的，消息不好传去。”

书房里并排站着两个侍卫，是当初李述送到洛府去看照沈孝的。他们打扮成民模样，发衣服都糟糟的，被屋里气一熏，一难以言说的臭味，不知多少天没洗澡了。

这两个侍卫离开时人大，肌遒劲，去洛府走了一遭，竟也消瘦了来，足见其中艰辛。

“后来沈大人稍好，我们就想说带他回京来，奈何沈大人拒绝，装成民模样混在灾民堆里，一个多月来，收集了不少灾民作背后的证据。尤其是那个在河堤上鼓动灾民造反的人，我们把他抓住了。”

“前阵公主派人来洛府，我们就跟他接上了，这才知安城里原来都变了天，我们这才启程回安。沈大人谨慎，怕招，一路上只跟着民走，所以走得慢。没成想到了城外，今年还不准民城，被挡在了城外。要不是公主今日恰好去粥棚那里，恐怕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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