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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腊月二十二京的，离京的日还是正月初八。

宝玉发前一天，贾母又把两房的男丁叫来了。

“老太太这是有什么吩咐？支人来说一声就是了，正月里，事杂，我还邀请了老秦来吃酒呢。”贾赦惯常就是不见人的，要不是这一回贾母派去的人调了又调，恐怕他就不是迟到一会儿这么简单了。

【烂泥扶不上墙！】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面前这一滩烂泥是自己生来的，真是一件叫人觉得额角突突的事儿，贾母闭了闭睛：“现如今叫人家老秦了？怎么九月里的时候，我还听说你在院里叫人家老/畜/生呢？”

贾赦挠了挠：“没有的事儿，我和老秦关系好着呢，怎么会骂他老畜……生？”吓！九月里，确实自己以为自己被老秦坑了一把，然后在院里破大骂了几句。不过这事儿老祖宗怎么知的？

现在也不是考虑老娘怎么知自己院里发生的事的时候了，贾赦咧咧嘴说：“哪能呀，估计是的人听错了吧……对对，听错了吧……”

贾母不不慢地说：“我听得真真儿的，说大老爷在院里指天骂地，还把书房翻了一个底朝天，又发卖了几个丫鬟。这么大动静，我自然是听见了。”

见现在狡辩不过，贾赦说：“唉，误会，误会一场，老秦有一回说拉了东西在我院里，回邢氏叫人在几个丫鬟屋里搜来的，这等手脚不净的丫鬟，差叫老爷我背了锅，卖了都算是轻的；这不是一时激动么，觉得老秦冤枉了我，所以说话了。老太太您放心，后来这事儿就结了。”

“果然是结了？”

“结了结了，那老秦毕竟是秦侧妃的堂兄么，我有分寸。”

“那么，方也都找到了吧？”贾母端起茶盏，轻轻地撇开茶叶沫，接着问了一句。

“找到了、找到了……了？了！”贾赦先是顺溜地答话，然后面一白，结结地说，“老太太，您……您瞎说什么呢？方，方好好儿地被我收着呢……”

贾母不说话。

一室静悄悄。

贾政首先就忍不住了：“大哥，你手里的方真的丢过？”

贾琏在一旁用力地掐自己的手心：当初我就猜到一了，还叫母老虎压一压事的，没想到还是被老祖宗知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没呢，老太太这是想太多了……”贾赦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在亲妈瞪视自己的目光噤了声。

贾母磕啦一放茶盏，拿帕了嘴，慢条斯理地说：“这事儿，老大你也不用辩了，我既是这么说，就当是有确凿证据的。说罢，你和秦业，是怎么回事？”

秦业，正是贾赦嘴里的老秦，也是被骂作老畜生的那一位，是东秦侧妃的堂兄，严格地说，是族堂兄；也是东府秦氏的大伯，去年也托了贾珍的关系把他独秦钟到贾家族学了，夫考校之后，叫秦钟享受和当初薛蟠一样的待遇，了耕班。至于这个少年的故事，咱们暂不发散。

正是贾赦有一回和秦业吃酒，酒醉之后无意说起了方的事：“空有宝山，却取不得宝贝！外人都说我是卖女儿的，可是我那庶女如今不也是过得很好么？！我要是有钱，何至于看得上他孙家区区五千两？”

说者无心，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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