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举行）之年，明年则是文科会试和殿试之年，也是武科的童试、乡试、会试、殿之年，故而明年可以被称为大比之年。咱们暂且先不论同样都是科举，文科的阵线拉得比武科，相比较起来倒是让人觉得武科急促而又不郑重到底是不是错觉。

单说从先帝初年，因为一次文科院试的时候，关外的考生十有八九都被冻病来了（考场不得穿夹袄、袄，只能穿单衣，试想，关外的二月，穿三十层单衣也不能保啊），故而后来先皇给了恩旨，关外的院试，推迟到四月底举行，当然试卷是另的，不单是关外，还有西北亦如是。

也不是没有学对此表示有疑义，但是……唉，这两地的读书人实在是数量不多，质量也不好，就算是在江南和京城的学看来，这是皇恩浩给这两地的人特殊优待了，不过往往每一届的生员到了八月乡试（这时候可以全国统一举行了）的时候，给的录取名额是较少的，再等到来年二月闱即会试过了之后，就基本没有这些北边的‘半蛮们’什么事儿了……

足可见关外（咱们在此就不说西北了）的文风大大不如江南和京城。所以学们嚷嚷之后也就罢了。

现在！这贾瑛居然奏请给黑省军如此恩典，准许军弟可参加科举——注意不是来年的武科是今年的文科。

听到这份奏折的时候，大多数人首先脑里就猜想着：【这关外的冬天滴成冰，莫不是贾瑛的脑也被冻住了吧？就关外黑省那人不杰地不灵的地，一般的读书人要考科举都不容易，何况是军？！】

当然，再之后，朝廷上反对的声音之中，如是轻蔑说这些军压就不是读书的料这话的人到底是少数，大多数人，还是抓着规矩二字决不同意的。

卫阁老言之凿凿：“自有科举之试起，商人、娼、优伶、皂役、胥吏、贱民及其弟皆无应试权，理法不可违。”

林如海却持相反意见：“先帝设军之时，军乃负保家卫国之责，如今卫所取兵有谪发军和垛集军之分。如卫大人所言，谪发军，即因犯罪而被罚充军役之人，乃是贱籍；然垛集军却是各地征平民所充之军，这亦是如今卫所军士的主要来源。平民一被征为军士，便世世代代为军，除非考取武科，由兵成将，或升至卫所指挥使以上，乃脱军籍。可是，从没有说过，好好的平明百姓，为保我大明四方安危，了军籍，便成了贱民。”

是了。军籍这制度，也是本朝才有的，当初先帝引以为豪的自创制度，并无明文规定，军不得科举！

既然平民百姓可以报文科也可以报考武科，书生可以报考文科也可以报考武科，那么为什么军可以报考武科却不能报考文科？

朝会上一时满寂静，人人都在沉思。

当然，他们沉思的并不是这四五十年来没有军报文科不过是因为军忙于练本没时间识字——因为文科本容不得投机取巧，需要极其厚的功底才行。他们沉思的是：【为什么大家一开始都被桎梏住了，觉得军是贱民，所以不能考文科的呢？可是若是军是贱民，那么武科同样也是科举……】

越是想去，就越是叫人心惊，因为这涉及的，不仅仅是“军是不是贱籍”“军能不能考文科”这么简单，而是要去究“到底是什么时候起，军被看是贱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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