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税也没受罚，纷纷不平起来，去村家唠叨抱怨的人也多了起来。

村的腰更弯了，上已经看不到一黑发了。

李宝田坐在宋希家里陪他小多弟弟吃，说：“我们家一了差不多五百斤粮，今年的苞米一共才打了六百多斤，二亩地呢！还好有化。”

宋希看看院里自己收回来的一小堆玉米，没说话。有化补偿，只怕也是怕农民反弹太厉害。今后再收，还有没有化就难说了。全国天灾不断，灾旱灾雪灾蝗灾，哪里都要钱。再加上刚刚过去的蚊虫疫病，发的药品疫苗可都是免费的。这么个法，国家再有钱也扛不住。

李东一家四回来了，大包小包的，全副家当都带了回来，说是以后在家里地，不去了。

李东中毕业就跑去Z市闯了，先在饭馆里了一年小工，后来买了一辆三车在Z大后门卖煎饼。生意不错，回家娶了媳妇以后就把媳妇带了去，一个摊煎饼，一个卖凉，来钱不少。后来媳妇怀了，就把家里守寡的妈也带了过去，一家人租了房落了脚。李东摊煎饼，媳妇卖凉，李东妈在家带孩。一家四日过的不错，家里的地都包了去，还说以后就不回来了。

可现在，一家四都回来了。回来也是个问题。首先是住，他们家的房是李东爸活着的时候盖的，都十几年了，又空了好几年没住人，一冻一化的，破败得厉害。再就是地，他们家的地转包的时候写了十年文书，现在还有五年多。而且包了他们家全二类地的那人家在上面开了果园，现在正是丰果期。

晚上，宋希煎了一剂药给村端了过去。

李东也在。

李东说：“没法了，瞅着都吃不上饭了。菜市场旁边的粮油铺都关了，超市里的粮倒是没涨价，就是买不着。我和我媳妇天天起大早过去排队，十回里能抢着一回就不错。买不着米面，摊也摆不去了。我还去过那边黑市，可真黑呀，超市里两块五一斤的大米，黑市上卖到五块六块。”

村愣愣地听着，手里的烟都快烧到手指了也没发现。

宋希过去把烟拿来熄掉，一碗药直接给人了去。

村被呛了一，咳嗽着：“小宋，你，唉！”

村大儿过来接了药碗，帮他老拍背顺气，问：“黑市粮价那么，也没人？”

李东张开大拇指和指，比了一个八字：“，听说有被这个的。”

一屋人都沉默了。

宋希垂，没说话。囤粮抬价，发灾难财，要钱不要命了！

李东说：“早就传要征农业税了，真开始收了。不收也不行了，外好多人都吃不上饭了！买不着粮，国家再压着粮价又有啥用！我回来就是要地的，哪怕一粮，总饿不死人。”

回到家，宋希沉默了。他一直守着小村没怎么门，不看电视，有电脑也不用，外面的信息真没怎么关注过。也是，村这样艰难，家家都守着粮舍不得卖。当国家粮储备力不从心的时候，城里人，尤其是没有门路的普通人，该去哪里找一吃的呢！

村里很苦，很累，可总能落一果腹的粮。

宋希叹气，关了灯，却再也睡不着了。

黑暗的夜，遥远的西南原始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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