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颤抖、狠命地低着，只差要将自己的颌抵在上了：“我……我……我方觉得有些闷气短、浑脑仁儿疼……我、我得回去了……”

慕幽兰扑哧一笑，揶揄：“哦？‘浑脑仁儿疼’？却不知，咱们家好灵儿可了多大的一颗脑仁儿？”

萧玄芝紫涨着脸，即刻便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就死。

慕幽兰微微一笑，指腹轻扫过萧玄芝的颌，柔声：“算了，不拿你消遣了。这天可怜见儿的。——坐罢。好灵儿，你是准备先与我说故事呢，还是先听听我的故事？”

萧玄芝抿了抿，闷哼：“我、我还是先听听兰的故事罢……”

慕幽兰将波盈盈向她一扫，柔声：“哦？为何？”

萧玄芝将手藏在桌底，地抓着自己裙的摆，颤声说：“我……我如今满脑的糨糊……怕是说不成了……”

萧玄芝早已被慕幽兰的眉盈盈勾得七荤八素、五迷三，飘飘摇摇、恍恍惚惚了。

慕幽兰忍俊不禁，扑哧一笑，：“如此，也罢。——那我便先与你说些我的故事罢。”

萧玄芝微微抬，小心翼翼地将她望着。

于是，慕幽兰便坐在那里，为两人各倒了一盏茶。

旋即，神放空，虚空地凝着一个缥缈不及之，将自己的故事向萧玄芝娓娓来：

“那是我十六岁时的事了……

那年，我本是要侍君来的。着的前一月，我与几位姨娘去那庙里上香，便是当年三月十五的庙会时候了。

前儿的许多天，洇洇地连着了好一阵的雨，到三月十五的当天清早，才将放晴，见了光。

去到山上时，方见人特别地多。因着前一天才将过细雨，是以石阶路、山石松动，我便被那拥挤的人给挤到石阶边儿上去了。

接着，便不慎踩上了一块儿因沾了雨而松动的山石，旋即，我便一歪，看着便要摔山涧去了。”

萧玄芝不禁听得浑一凛、一炸。

她意识地将双手搁在桌上，地握住了前的茶碗。

神中，似有作捺的激动。

慕幽兰宽一笑，只当她是张自己，当并不多心，抿了一茶，又继续说：“这时，人群中有一个少年郎冲将来，当便不迟疑地手挣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拖到他的怀里护着，随我一同了山涧。

那少年郎将我护得地，他的臂弯直撑在我的脑后，极力不让我磕碰到那山石。……

而他自己……他自己却被那些棱角锋利的山石给磕碰得浑是血……上……竟没了一囫囵的地方……

我疼惜他，便向他说，‘小哥儿，我知你有功夫，你且快松开手，任我去罢，因我而死，你实在是不值当的。’……

谁知，他却心一横，将我在他怀中护得更。任凭我在那里捶他、打他，他都是咬了牙，死活不愿放手。

又了一会儿，他看见不远的山崖上伸着一只青松。他便……他便伸手去勾那青松……

为了去勾那棵青松，他竟是毫不畏死地迎撞向一块棱角锋利的山石！

那……那般划破的可怖声音……我……至今都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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