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总像是有心事。”

林钰似乎坐不稳，缓缓从石凳上挪来，蹲在地上捧住了脸，嘿嘿笑了一声。

竟然笑了。

苏方回一觉得有些奇怪。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林钰边的仆妇踱步过来，想要把她拉起来。观之不雅，苏方回转过去。

可后却突然起了呜咽声。

那声音低低的，似乎着说不尽的委屈。

他心一沉，听到林钰的声音：“我是兴啊，可是我也害怕。”

苏方回没有转，似乎怕自己一转，这声音便不见了。

他站在原地问：“害怕什么？”

后的声音冷冷清清：“害怕我护不住他们，害怕即便我护住了他们，也护不住叶城十几万百姓。”

苏方回一怔，转过来。

这个小东家今年不过才十四岁吧。叶城上有官府辖，有兵丁守卫。叶城的几万百姓，什么时候到一个小姑娘忧心了。

是因为林夫人没有来，所以担心吗？

但是她的样，月光柔柔弱弱捧着脸哭泣的样，却让人不得不相信，她的确是在为这件事忧愁。

为整个叶城忧愁。

“从一开始，你就是在想这件事？”他重新蹲在她前，温声。

斜刺里突然钻一冷风，得林钰的发飞扬起来。她忽的形一僵，像是被人从游梦中拉，恍然站了起来。

脸上一片惊慌后隐忍的冷静。

形还有些摇晃，然而她任仆妇扶着，突然恭恭谨谨向苏方回一礼，声音恢复如初：“苏师傅见笑了，我喝多丑，请勿见怪。”

是她平日里的样。神态自然，言语得当。

说完不等他再言语，由仆妇们扶着，转走开了。

转过小径，芳桐从一旁跑过来：“小你歇好了？咦？怎么哭了？”

林钰的声音掠过微风传过来，“醒酒汤好了吗？我实在太难受了。”

苏方回站在把月光分割成一片片影的银杏树，一时间有些神。

或许，他日常里见到的那个她，都不是真正的她吧。

那么真正的她，谁见过呢？

醒酒汤的味酸酸的，林钰仰一饮而尽。

“怎么喝汤也像是喝酒了。”芳桐接过粉瓷小碗，打趣。

“酒是个坏东西，”林钰倒在床上掀过被，“我再也不喝了。”

……

……

礼的文书和图样送至林府的第二日，安城外的林氏绸缎庄便正式开工了。

陈事看着那图样直笑，说款式简单保守，看来朝廷是极力避免织稠工艺密了。

不过西售的图样虽然只有简单的数十，也足以令大等西域诸国大开界。

林钰倒是不担心这个，她担心的是苏方回要改良那么多工架，能不能忙得过来。好在礼派了人来协助，虽然林氏众人都知说是协助，其实是偷师和监视。但是这是朝廷的意思，众人没有敢违抗的。

很快，四月底的时候，第一批将要西售的丝绸都已织造完毕。太后的恩典来，说是要在端午节那一日在设宴，为大国使节践行，并款待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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