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心，”他淡淡，“就算学生我几次三番提醒，他都不为所动。如今心中也应该有个计较了。”

“你可算是没死。”崔尚文坐来，缓缓。

啪的一声，李律手里的杯掉在地面上，碎了一地。

一如李律敢夜潜对方将帅营帐一般，李律也信任崔尚文。

“你还蛮自负。”崔尚文指了指地上的死尸，“难不成他们也是我的学生？”

“没有的事，”崔尚文嘴角笑，“也不知哪里来的兔崽，一波一波往营帐里冲。”

听到崔尚文提起梁王，李律脸更是冷。

若我说叶城将有危难，你信不信？

“围攻叶城？”他站起来，一双手却抓着桌案侧，在灯火间微微颤抖。

从脚底，冷到心

李律神冷肃，“老师营帐四周防守得当，这天再不会有第二人，可以像学生这样来。”

护卫靠近，小声：“国公爷有何吩咐？”

李律没有说话，只从桌案上捡了个茶杯，闻了闻味，倒了一杯冷。

这位国公爷为大弘生死几十年，如今白发苍苍却重披战甲。他哪里是世人说的就会为儿在太后面前泪缠磨的老，他是会为了大弘愿革裹尸的军人。

不只来，还刚刚悄无声息完成了一场厮杀。

如此警惕，倒也算防守得当。只是这里面五个刺客和肃王李律却来了。

叶城的危难大过张掖吗？

五天前，那姑娘这样对他说。

室的气息凝滞少许，崔尚文叹了气。

崔尚文这一句话，表明他还担心着李律的安危。

“老师一切安好？听说您受了伤。”李律看了看崔尚文明显了一圈的左臂，神依旧淡淡。

世人都认为肃王李律诈死回了敦煌，打开敦煌城门与突厥苟合，攻大弘。

“是啊，”崔尚文眉皱，“今日我便接到报讯，说义军围攻叶城，险些把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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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回。

帐的李律已经抬手接过崔尚文手里的火石，亮了蜡烛。崔尚文虽是睡梦中起来，然而衣不解带，连甲胄都穿的整整齐齐。

“我知又怎样？就像你知对方军营里那位‘肃王殿’是假的，又能怎样？这一切如果是为了夺嫡，千军万百姓枯骨凛冽，赢的是李氏吗？”

这一句话如同千言万语。

李律难得地咧了咧嘴，“老师知的，您的军营里有对方的人，并且这人必然居位。”

李律起去把帐帘掩上，回过时，无意间似乎看到崔尚文鬓角多了一缕白发。不由得心微酸。

李律坐在首，了。

李律觉得自己如同掉了古书上描写的极寒之地从极渊。

他信任他。

“发之前我就觉得奇怪了，皇帝陛似乎有什么不方便说的，梁王殿又似乎有什么刻意要避让的。”

“无事，你们退吧。”崔尚文的声音响起，帐外侍卫略迟疑一刻，还是乖乖退去了。

那是因为战甲之，用布帛缠裹着伤。

他清楚那回到敦煌的不是李律本人，他清楚李律不那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