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一个个方案，加用好药，他觉很不安，总是断断续续地说：别麻烦了，把好药留给别人吧，甜瓜那里比我这更要。

临终前他用最后的余力，对医院领导说：请转告组织，后事从简……遗解剖……另外……攻克滋病……谢谢同志们……”

这是老将军留的最后告白，田文建禁不住了泪，猛地转过去，冲公墓方向连鞠三躬。令他不可思议的是，乔伟和陈红军竟然也跟他鞠了一躬，应该算是家属的回礼。

乔伟坐来，盯着他的双，低声说：“人也来了，躬也鞠了，你的心意都尽到了，还有什么事吗？”

见陈红军站在那里一声不吭，田大院微微的摇了摇，心无比沉重地说：“没有了，谢谢二位。”说完之后，再次给二人鞠躬行礼，也不回的往门外走去。

“千算万算，算漏了你只喜算计人，而不喜被人算计。”田文建刚走到门边，陈红军终于开了，淡淡地说：“早知这样，我们就应该把全盘计划告诉你。”

“老将军是带着遗憾走的？”田大院回过来，凝重地问。

陈红军了，说：“是的，他清楚的明白卖血对乡亲们来说多么重要，又不想看到hiv继续蔓延，这才拟定了一个计划，甚至得到了一些首的支持，可没想到他最信任的甜瓜，却让整个计划功亏一篑。

不过你放心，他从未埋怨过你。毕竟这件事并不是一般人能到的，他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在他心里，你永远是甜瓜。”

田文建猛地反应了过来，一副恍然大悟地表，急切地问：“老将军不想关停血站？”

“是的。”

乔伟重重的了，上了香烟，了一后，吞云吐雾地说：“不怎么说，献浆是盘山老百姓最主要的收来源之一。在老爷看来，如果连卖血的机会都没了，老乡们只会过得更苦。毕竟一个月献一次浆，对并没有什么伤害，只需要规范采浆程就行。

他从老家回来后，连夜找一些卫生系统的老朋友了解况。当他得知80年代初献浆员都来自大专院校，有偿献浆的营养费几乎是一个月工资，不但没有事，而且人们还很踊跃时，便设想在龙江搞一个确保安全的前提，没有中间环节的采浆试。”

八十年代有偿献浆的营养费，相当于一个月的工资。现在的营养费其实也相当于一个月工资，只是绝大分落到了采浆站和卫生系统手里。让血制品公司直接采浆，那老百姓的收就能大大提。而没有了利益瓜葛的卫生门或药监门，就能严格监，确保采浆安全。

田大院意识到老将军和一些首的真正意图，对他们来说只要能搞一个试，就等于开了一个。一个足以让那个庞大的利益集团，早晚失去采浆这一块的。

要搞这个试，就必须要有足够的底牌，迫使那些既得利益者同意。底牌在自己手上，可没有打就早早的给亮去了。抓不住人家的大把柄，试自然就搞不成。

可以想象，现在的关停整顿持不了多久。等风过了，他们不是继续开张，就是转移到西地区，寻找新的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