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医生，要不他压就不敢让老太太来。

今天不是清明，也没有雨纷纷，祭奠完了之后，更没有牧童来遥指杏村。乔伟夫妇冲田文建、小娜和李国安三人的鞠了一躬，算是家属谢礼之后，便搀扶着老太太在不远的一颗大树坐了来。拿饼，就着矿泉，权当午饭。

老太太不开，谁也不敢提个走字，就这么傻傻的坐了近两个小时。直到一个被晒得黝黑黝黑的老乡，从山脚往山上赶羊，老太太才颤抖着说：“老，地方选的不错，有山有的，总比呆在八宝山永远都见不着面。我先走了，你放心……等我次再来，就留来陪你……”

田文建这才意识到老太太为什么会同意乔伟将老将军的骨灰安葬在这里了，因为在八宝山革命公墓，军级才能上墙，兵团副职和副级以上才能房。

老太太显然还不够级别，撒手归西后骨灰自然不能跟丈夫放在一起。将来跟老将军永远相聚的唯一办法，就是在骨灰盒前放上一张全家福。活着夫妻恩在一起，死了却要两地分居。

这就是等级、份的厉害，死后与生前一样，龙是龙、虎是虎、猫是猫、鼠是鼠，丝毫也虎不得，也不容许虎。一切都有“组织”安排，有着难以动摇的规则、规矩和规定，这简直是人间权势向另一维度空间的延伸。

可就算退一万步来讲，人与人生前不平等，死后也应该是万事俱空，赤条条来、赤条条去，乃至化成灰烬。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国阿灵顿国家公墓不但没有级别，甚至连墓碑都一视同仁，排列整齐的方阵如同一个个鲜活的生灵。

表面看着光鲜的八宝山公墓，这些年来到底拆散了多少好夫妻啊？

想到这些，田文建不禁暗叹：把活人分为三六九等也就算了，死后还搞什么君君臣臣、王侯将相、三公九卿那一，以级别来论，政治划线，跟中世纪又有什么区别？

“坡了，想什么呢？”上山容易山难，更何况他手上还抓着把锋利的镰刀。看着田文建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小娜连忙提醒。

田文建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一脸苦笑着说：“在想一个现实问题，将来有机会可以拿来跟学生们一起讨论讨论。”

这时候，乔伟突然回过来，面无表地说：“我订的是明天的机票，跟老爷生前一样从龙江走。我想把老太太安顿来，然后去石桥镇的艾滋病防控看看。对了……我们还想去趟空军医院，这两个地方你熟，你看着安排一。”

“机场太吵，要不让老人家在市区休息吧？”

“她也想去医院看看。”

“那好吧，我安排一。”

田文建刚掏手机，乔伟便回过去，冲扛着铁锹的李国安，接着说：“李书记，客气话我就不多说了。今后要是遇上什么难事，尽跟小田或陈董开。”

很多事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李国安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摇说：“乔主任，我想您误会我的意思了。说真的……今天我之所以来，并不是想拉您的关系、走您的后门，而是打心里尊敬乔老将军。”

乔伟中一闪即逝过惊讶的表，让李国安心一颤，连忙补充：“我不太会说话，如有冒犯的地方，还请乔主任见谅。”

“以类聚，人以群分，难怪甜瓜对你赞誉有加呢！好……好样的……好好。”

在此之前，乔伟当着李国安这个“外人”的面，称呼田文建和陈红军都是“小田”和“陈董”。而现在不但称呼田文建为“甜瓜”，还一连说了三个好，这让田文建意识到乔伟直到现在才真正接受了李国安。

这几年来，陈红军和李国安因为郑小兰而走得比较近。由于个人姓格和九死一生的经历，他总是板着脸，给人以冷冰冰的觉。除了在商场上稍稍圆一些，以及在乔伟和田文建等真正的朋友面前能说几句心里话外，很少向外人敞开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