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 毁灭 （四）

当罗格踏教皇的祈祷大殿时，已时近黄昏。

的金光穿越的落地窗，洒落在充满雕饰的廊上，为栩栩如生的众神故事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光明大神殿中静悄悄的，偶尔会从远方传来数声鸟鸣。

这样一副夕照画卷，落在别人的中自然是瑰丽中透着详和宁静，而在罗格看来，不知为何，却只显得凄清和荒僻，就如一场盛大歌剧落幕前的余晖。

行走在这寂静的光明大神殿上，有那么一瞬，罗格忽然浮现了一个奇异的想法……

这个世界上，他已经是最后一个人。

罗格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廊上回着，每一步的间距与时间跨度都是一模一样，可是这无法掩饰当这奇异想法浮现时，他心那的震动。

罗格微微摇了摇，将这奇异的想法驱逐脑海，继续向前行去。

走廊很。

一路行去，刚刚与凯瑟琳那一场赤而激烈的战斗不住在他心中浮现。

罗格看得来，凯瑟琳是真正的不想他碰，因此是纯粹的反抗而不是拒还迎。但她越是这样，罗格就越觉到兴奋和疯狂，每一次粉碎她的抵抗，看着她那无助且愤怒的样，罗格都会觉到莫名的兴奋。有那么一刻，他甚至于兴奋想就此挖凯瑟琳的心脏，以祭奠安妮那飘散的灵魂。

是的，兴奋，一他几乎已经忘却的觉。

他的心本已冰封，但这兴奋就如一把凿，在他的上凿了一个缺。当疯狂结束，他的得意与她的愤怒又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对比，悄然间又将这缺扩大。

因此，此时此刻，罗格已能看见片片金黄的光，汹涌而至的知识风暴已经化为潺潺的细，缓缓地注罗格的心中。对这程度的知识之，罗格已然可以轻松地应付，再也不象以前那样时刻都于崩溃与疯狂的边缘。

只有一个问题，他总是在意识地回避着。至少，凯瑟琳并不在他掌握之中。

吱呀，一声令人有些牙酸的声响过后，罗格推开了教皇祈祷室的房门。罗格第一次注意到，这两扇黑檀木雕成的房门其实已经老旧不堪，上面的雕饰边缘都已变得光而模糊，看上去似已有上千年的历史。

祈祷室中没有蜡烛，也没有法灯火，显得暗而，完全没有一神圣的觉。教皇坐在背椅中，重地息着，似一破旧的风箱。

当目光落在教皇上的瞬间，罗格忽然有觉，这个在他应中始终是一片不见底黑暗的教皇，就如窗外的夕一样，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罗格已经在房中立了半天，教皇才注意到了他的存在，双中恢复了一生气，挣扎着从椅中站了起来。

“你来了啊，决定好一个行程了吗？”教皇每说几个字，就要剧烈地咳嗽几声。

“我找不到自然女神。所以准备去界走一次。”罗格淡淡地。

教皇抬起，望着罗格，沉不语。罗格注意到，现在他的双中仅是混浊一片，而没有了过往位面生灭的景。

看了半天，教皇难得地笑了笑，：“看来你终于明白了，一切并不是尽在你的掌握之中。”

听到此句，罗格又是微微一晃，不过这一次尽脸仍然是苍白如纸，但反应已经比前几次要好了许多。他勉站稳，嘴角已有一丝鲜血渗。

“界啊……”教皇地叹了一气，似是回忆起无数往事。他慢慢地走到一座式样老掉牙的橱柜前，拉开了柜门，在里面翻了半天，终于取一样东西，递给了罗格。

罗格定睛望去，发现这是一只造型奇异、诡丽，工无比细的手镯。遍布在手镯上的细细网格若是仔细观察，可以分辨那是由一个个极微小的图案构成。罗格一就已经认这图案是由无数界族的肖像组成。

他皱了眉，觉到这个手镯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一样，可是一时间，他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教皇缓缓地：“此去界，你将会见到它的主人，到时候，你替我将这个东西还给她吧。我已经老了，老得走不动了，更不用提经受空间风暴的洗礼了。所以这件事，只能给你替我去办。”

罗格地望了手镯一，将它收了怀中，又：“那您有什么话要我传递吗？”

教皇沉思片刻，慢慢地：“都过去这么久了，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把手镯还之后，就……杀了她吧！”

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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