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座椅，望向室的另一边正乖巧坐在角落里的尼诺，他忽然有些犹疑，理说程寻的隐私不方便和对面的人透，可他想起刚才......

一向抵外人的尼诺竟然在繁星面前如此听话。让他乖乖坐，他就乖乖坐，让他不许动，他就不再动。这待遇，甚至连他的亲哥哥程觉也享受不到。

他看得尼诺对她的依赖。

李唯明收回视线，神复杂起来。斟酌一番，沉了气，终究说实。“他是程寻没错，应该说，他大多数时候都是程寻。”

简繁星第一次知尼诺的真实姓名，不过还是理解不了他话里的义。

“分离份识别障碍，医学上我们也称为DID，简单来说也是大家熟悉的‘多重人格障碍’，在国的临床病例上很罕见。”

他抛这样一个概念，接着继续解释，“不同人格之间相互独立，差别也会很大。所以你现在看到的不是那位作家，只是一个心智刚满五岁的孩童。他叫尼诺，是个男孩儿，一小时前从家里跑来，我靠定位追踪找到这儿来。”

简繁星拧了拧眉，忽然听到这番话一时有些接受困难。

她想起了与他初次见面时的场景，他躲在角落里一副脆弱的模样，那一瞬间的神懵懂无辜，看她的神也很陌生，像是完全没见过她这个人。

原来，那时候她就已经见过他。

李唯明见她走神，调侃着说：“还以为会把你吓一。”

简繁星耸肩，嘴角有一抹淡笑，“有什么好吓人的，这年谁上没病？”她只是觉得意外，现实生活中竟然真的有这病存在，而且恰巧被她遇见了。

周围没有旁人，两个人聊着倒没什么顾忌，尽好奇，简繁星却并没有追问去。她跟尼诺只是萍相逢而已，知得太多对她也没有多大好。

李唯明倒像是想起了什么，“刚才......尼诺叫你？”

说起这个，简繁星尴尬地搔，“其实吧，这是我小时候的小名，不过大之后就没再用了。”

他皱了皱眉，神忽然间有了不同，“幼儿园在‘蓝雨’念的？”

“好像吧。”她经历过一场意外，好多以前的记忆都混淆了。

听了她的回答，李唯明扶了扶眶，意味不明地笑。

“怎么了？”她不解他突然间问起这个。

李唯明笑着摇。他想，他大概知尼诺嘴里常常念叨的人到底是谁了。

对话行到后面，逐渐轻松起来。两个人聊起最近的近况，气氛还算和谐。

“私人诊所？这地段可不便宜！”简繁星望了望他递来的名片，随意调侃，“李医生这些年混得不错嘛！”当初她初次见到他时，他还是个籍籍无名的实习医生呢！

“还行。”他一向谦和。

“什么时候我去拜访一你？”

李唯明：“最好永远不要有这机会。”

医院这地方不是常去的地儿，简繁星跟着笑了笑。

“你呢？最近状态怎么样？”

她抿了茶，动作一滞，似乎有一瞬的愣神，不过很快调整好状态，放杯扬起笑脸，“你是指哪方面？我吃得好睡得饱，除了工资有低，上司有烦，男朋友有些难找以外，别的勉勉凑合吧！”

李唯明见她敷衍，也不再多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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