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诺望着她，脸庞忽然搐了一，整个人颤栗不停，嘴不受控制地蠕动。简繁星失措地望着，莫名红了眶。

她知，程寻回来了。

她的手来不及撤离，一直覆在他耳边。两个人都蹲着，地上的影小小的一团。他微仰着望她，眸里的光轻颤，那么无助，也那么绝望。

她凝视着，一滴泪无端从角落。

第15章

那晚之后，程寻的状态不太稳定。他像是在跟她置气，气她看见自己的落魄样，某意义上来说，他更像是在跟自己生气，简繁星可见地，他加大了药用量。

每天吃药就跟喝似的，总给她一他在自残的错觉。

她之前了解过，他吃的都是一些抗抑郁、抗焦虑的药剂，对病本起不到什么作用，而且副作用还大。

他吃过药以后总待在房里睡觉，昏昏沉沉，有时连饭也不吃。

简繁星看他这样，心里不是滋味。有时候甚至会觉得是自己害了他。

早知这样，当初不理会就好了。可是……看着尼诺那样，她没办法不理睬。

几天过去了，她还记得他抖着跟她说他害怕的画面。

简繁星以前没有放在心上，照看程寻，照看尼诺，只当是分的工作。可现在，她好像有些心了，有时看程寻累了甚至也会主动和医生建议让他休息休息，暂停心理治疗。她已经很少朝着尼诺发火，总觉得那么小的孩不该承受那么多，尤其他老冲着她笑，天真烂漫的模样让人不忍责怪。

唉——这该死的恻隐之心!

…

程寻讨厌尼诺，尼诺更讨厌程寻。这样的死循环里，她被夹在中间，特别难为。他们俩之间的鸿沟，压不是简繁星这座独木桥能连通的。

程寻跟她解释，他不希望尼诺去跑。

简繁星:“你自己去跟他说。”

程寻哑言。

她这样说并不是为了难为他，简繁星很正经地跟他讨论，“不是有相机吗？你把视频录来，到时候我再拿给尼诺看。”

比起文字，和尼诺的沟通方式用画面或许会来的更直观，也更有效。

可他明显抵，只默默地看着她，一言不发，僵持一会儿自己又颓败地走开了。这不是简繁星期待的结果，可她拿他没法，也不能绑了他。

初冬的早晨，推开窗，才发现外面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雪飘到了自己面前，简繁星摊手碰，落到掌心，喜不自胜。

她一个反床，趿着拖鞋，噔噔噔来到了对门，又咚咚咚敲响房门。

“程寻!程寻!外面雪啦！”她雀跃地通报喜讯，仍在睡梦中的人被她吵醒，无奈地翻了个，连门也没开，闷声冲着外面了声“我知了”。

习惯了他冷淡的反应，简繁星也没觉得失落，自个儿喜喜洗漱去了。

今天一整天都很空闲，没有别的琐事打扰她。简繁星窝在沙发里，上搭了张毯，嘴里卡哧卡哧尝着薯片，盯着电视机看。

房里开了气，慢慢的，她觉得了，随手就把毯扯开撂在一边。

开怀地看了阵综艺节目，没过一会儿又无聊了。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再次望向窗外的时候，风景已经大不相同。冰雪化了，光看上去洋洋的。

她心激动，又冲到了程寻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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