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晃的状态。再次睁见到日月，真是欣喜若狂。

夜谭正盘坐在榻前闭目调息，听见动静动如脱兔地起来扶我。

他一双睛熬得全是血丝，看得我心惊。

“阿谭你……多吃吧。”我说。

夜谭茫然：“什么？”

“你太瘦了，这样抱着硌得慌。”我嫌弃。

他了鼻：“属遵命。”

我试着动了动手臂，完全觉不到自己的力。次再能正常坐着用餐，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真是一日比一日大起大落，前途堪忧。

老实说，我没想到散尽修为会这么严重。些许惊吓。

……夜谭应该比我更受惊吓。

我一想到我又要分神安抚他，简直有些不敢看他了。

我支支吾吾找别的话题拖延时间：“有吗。”

夜谭轻轻将我放，一眨就不见了，风一般瞬间倒了一杯回来，速度惊人。

“哇。”我颇为欣赏，“影卫果然很快。”

“……是的，属已恢复了两成功力。”夜谭将瓷杯递给我，我如临大敌地双手去接，生怕握不住杯被夜谭发现我虚脱至此。

滋溜一声瓷杯从我指间走了。

丹，本不住啊。

一瞬，瓷杯却稳稳落夜谭手中，一滴都没撒来。

我不死心想再试一次，总算是用力握住了杯，可惜才动了半尺距离又落了。

夜谭仍旧疾手快，再次安全接住。

他低了，眉间又添了三分郁：“主人，您怎会虚弱至此……”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玩。”我反而乐了，“像训练小狗扔木会捡回来一样，哈哈哈可极了。”

夜谭哑然，觉要被我气笑了。

“罢啦，只能劳烦阿谭帮我喝啦。”反正不急这一时片刻，慢慢养吧。万一今晚夜谭开窍偷亲我了呢。

夜谭想法果然比我周全，早准备好了宵夜小菜。我咸鱼一样躺在他怀里被喂完了一餐饭，十分享受。个废人果然是极好的。

“主果然是个奇妙的人。”夜谭边喂我喝汤，便说，“换了别人如此境，当觉得羞辱至极。”

“反正我本来也夹不住圆，还不是要靠阿谭喂我。”我十分坦然接受自己的废人设定，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夜谭并不搭理我，自顾自：“属定当找到法替主人恢复功力。”

“武功什么的都无所谓。只是好羡慕阿谭你可以这么灵活地用筷啊。”我又将话题扯回筷上。

“……不行。”夜谭定，“筷要学，剑法也要练。”

“好好。那就多仰仗影卫大人提啦。”

夜谭喂完，替我洗一遍回被中，便去洗碗收筷。

我看着他忙前忙后，心想，居家保姆，此言不虚。

收拾妥当了，又回来看我，见我还醒着，倒有些诧异。

我确实有事想问他。

“阿谭。你当初被散尽功力的时候，也像我这样吗？”我问。

夜谭。

我便难过起来了。

我无伤无痛，边有他费心照顾，尚觉得痛苦不堪。

不知那个时候，夜刹被人废尽武功，一重伤，还被敬重的主人驱逐门，退回夜行偏角一隅，米不地等死的时候……

我不敢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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