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被窝里伸去问：“谁呀？”

门外是杨轻舟的声音：“拍卖都行到一半了，君公不去看看？”

我压低声音：“我们睡啦，不去了。”

杨轻舟告辞便走了，我收回手往夜谭怀里缩了缩，上又睡过去了。

“主人，属并未……”

好像听到有人说话？算了一切等睡醒再说。

早上睡醒边是空的，夜谭又不见了，我顺势到那一侧又眯了一会儿。夜谭呆过的地方残留着一说不清不明的气息，不像是温度也不像是味，但就是觉得比我自己睡的位置舒服一些。

翻满足后起了床，着一窝和了一宿的皱睡衣了房间。杨轻舟竟意外在院里写字，石桌上厚厚一摞等待批阅的册，他听见动静忙起行礼，片刻后笑容僵在脸上。

“君公……不梳洗穿一再来……？”杨轻舟礼貌建议。

“我不会。”我坦然。

没有夜谭的我就是个九级残废。

“是晚生疏漏了，君公请稍候。”杨轻舟唤了两个婢女，送我回了房。

两个姑娘都乖巧伶俐，梳好了发髻绑好发带，取了新衣服麻利穿整齐，我问怎么系腰带也笑盈盈教我，一儿也不嘲笑我这个生活残废，我顿如沐风。

我门兴地拍拍杨轻舟的肩膀：“贵府准备得真周全，贵府的姑娘也很会照顾人。”

“君公过誉了，伺候饮起居本都是侍婢该的。”杨轻舟笑。

我听懂了：“你是说饮起居是丫鬟负责的。”

杨轻舟反问：“对啊，不然呢？”

“那，侍卫呢？”我问。

“保驾护航，打架斗殴，杀人放火。”杨轻舟开玩笑。

我若有所思了。

原来阿谭一直在自己分外之事。

“对了，晚生在此是受人之托。”杨轻舟想起正事，将笔搁在笔山上，从椅上拿起两方致古朴的匣，一一摆放好打开，里面各是一把剑，其一镶嵌宝石明珠，光溢彩，其一质朴简约，暗沉无华。

杨轻舟：“这是秋庄和一剑冢所赠，请君公挑一把。”

第37章 松风

我这才想起昨夜错过拍卖，不曾想今天居然有人送上门。我剑都看了一遍，两把都是绝佳的上品，比之这两天我所有见过的佩剑都锐利千百倍，可惜：“只能选一把？”

杨轻舟苦笑：“秋庄和一剑冢，自然不可能并存共侍一主。”

我一想到夜谭，也没什么可犹豫的，掂了掂古朴无华的那把：“就这了。”

杨轻舟顾虑再三，又：“您……不再认真考虑考虑？”

“那把太包了，不好搭衣服。”我说。

杨轻舟一气：“君公，这句话，万万不可说去让秋庄的人听见。”

“好的。”我友好地握住他的手挥了挥，杨轻舟神复杂地抱着另一把剑走了。

这是一把六面汉剑，通漆黑，修纤细，剑格也是锐利而狭窄的方块，周无任何多余装饰，无穗，唯有鞘缀了一小枚松柏。大巧不工，藏锋敛锷，极夜谭，越看越喜。

我踹了剑，到兜兜绕绕找夜谭，翻了半个园也瞧不见他。

绕到午饭将近，又撞到杨轻舟，忙拉住他袖问：“看见夜谭没有？我找了一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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