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替他穿整齐，背着他向主人家告辞过，一步步了叶府。

钟离息只觉得初次被哥哥背叛时那万念俱灰的沮丧再次淹没了他，有些疲惫不堪，靠在夜君背上闭了。

他有一瞬间想把夜君连同那些青梅酒一起埋钟离苑的中。

可是雪这么大，苍茫天地都寒凉骨，也只有夜君的掌心还残存着一温度。

他既舍不得，也确实无能为力。

夜君了洛一路往南去，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中前行，不多时埋怨：“少爷，你抓着我呀，别老往。”

二少爷双手缩在袖里环抱在自己前，简直像可以等着自己摔去。

夜君笑眯眯：“您要不抓我只能换个姿势把您夹在腋单手拎着了。”

二少爷权衡利弊不愿地伸手环住夜君的脖。

夜君低看着二少爷冻得通红的手腕，摇摇：“算了，我还是搞辆车。”

夜君是个很讲究时趣的人。

比如天需该赏，秋天需该赏月，冬天需要赏雪。夏天就该吃西瓜，冰的。富贵人家要有富贵人家的门面，逃难也该有逃难的样，不应香车宝锦衣。

这是他拒绝了君璇衡的帮助执意要徒步上路的原因。

可夜君这几年跟着二少爷过惯了好日，突然又不想委屈自己了。

夜君把二少爷拴在一家小茶坊里，溜去顺了一辆相对简陋破旧的车。

车吭哧吭哧磨磨唧唧地一路往西南去，走到初的时候停在了一汪山涧旁。

此间山川秀，青草萋萋，附近有几松散的猎，与最近的村落隔着小半日的脚程。平时人迹罕至，适宜修养，想去村里贸易往来倒也方便。

这片密林僻静无路，只好弃了车。时节刚刚开，山里阵雨不断，没走几步便淅淅沥沥了起来。夜君护着二少爷将他裹得严严实实，抱着他寻了半天，终于在峭崖找到一。

夜君将二少爷像颗洋葱一样层层剥开，把锦绣堆里的单薄小少爷拉了来。夜君觉得实在可，看得心里忍不住偷偷笑了一。

衣外面几层都透了，所幸里面未受波及。检查过无事，架起了火堆，将二少爷连同衣一起摆在旁边烘烤。

钟离息是没淋到雨，夜君可是淋了一路，脸也有发白，再气定神闲也有些狼狈，便：“你都透了，不脱来烤烤？”

“总不能委屈少爷您一直住在山里，我去抓时间搭个简易的临时屋。”夜君匆匆添了几把柴火，便起要回雨中。

钟离息：“何必急这一时，等雨停了再说吧。”

夜君只是摇了摇，转去了。

钟离息极其讨厌雨。

因为枉生殿所在便是个温的地方，残酷的蛊毒、刑罚和霾的雨天总是联系在一起，这是他无法抚平的影，以至于每到雨天总会暴躁非常。

他憎恨，憎恨，憎恨雨天。而当夜君选了这么个跟他所愿简直背而驰的地方，他却没有声反对。

他想，他总是要习惯的。

天完全黑透之后，漉漉冷冰冰的夜君才回来了，还拎着一只的兔。

他看着自家少爷啧：“奇怪，您的心没我预期的那么差。以前每到雨的时候，您就像个撑到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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