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终于爬泥潭，付了大的代价登上位，距离问鼎中原仅仅一步之遥的时刻，却还是不明不白地，被心尖唯一挚的人狠狠推渊。

夜君着他的指节，一路挲向上。那几袖的手指还算正常，至多苍白一些，可自掌心到手腕，里的骨被碾得粉碎，又草草愈合，如今畸形而丑陋，令人望之生畏。

那是他重要的右手啊，曾经也拿过剑，写得一手比谁都漂亮的行书。

夜君不敢想他到底吃过多少苦，更不明白他是如何撑过来的。

我的少爷啊，你或许真的不怨，不恨，不愤怒，不癫狂。

可你难不会痛吗？

夜君搂着钟离息腰的手越收越，垂首埋在他颈间，另一只手轻轻覆盖在少爷右手腕上，包裹住那截不堪目的伤疤：“少爷，这里……不疼吗？”

钟离息知他所指，淡然一笑：“怎么可能不疼？”

这些已经愈合和未曾愈合的疤痕，都是骨之痛，撕心裂肺，怎么可能习惯。

他复又低声：“可这疼，又算得了什么？”

夜君沉默地抱着少爷单薄的躯，发现他原来是如此的无能为力，束手无策。

钟离息轻轻拍了拍他的，仿佛他才是那个该得到安的人。

“夜君啊 。”钟离息有些忐忑，忍不住问了那个几乎已经酿成心结的疑惑，“我哥离弃背叛我的事，你早就发现了吧？那时候，你在想些什么呢？”

夜君不假思索地回应：“如果是我就好了。”

钟离息一愣。

夜君埋在自家少爷脖颈间，闷声说：“您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位置，如果不是大少爷，而是我的话就好了。您这些温柔，如果能分我一就好了。如果是我，您将永远不必遭遇这些苦难，只可惜我遇见您太晚了，您偏偏又是个专一的人。”

“是啊，我早就明白了，他是我的肋，而你是我的铠甲。”钟离息抬手回抱住夜君，慎重问，“如果我没有肋，只有铠甲，我是不是……就不用再受伤了？”

夜君猛然抬，惊喜：“嗳，少爷，您这是对我告白了吗？”

“……”钟离息有些恼火，你直接答应不就是了，嘛非要说破，分辨，“明明是你先告白的。”

“我是在说忠诚的问题，您想到哪里去了。”夜君一脸狡黠的坏笑，凑近又问一边，“所以说您真的是在告白啊？”

钟离息如何肯轻易低：“当然不是！”

夜君叹气鼻：“唉，是我自作多，我也觉得少爷肯定不喜我，以后一定离少爷远。”

“……”钟离息在心里忍住十万句脏话，咬牙，“就算是告白吧！你要是不愿意……那我也太丢人了，你还是自裁吧。我就把泽雀收了当新侍卫，他一定很兴。”

夜君笑不来了：“少爷，你怎么回事？居然在告白的时候别的男人的名字来，你是在诚心气我吗？”

钟离息十分无辜，谁叫夜君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笑脸，看多了总叫他觉得自己被算计。难得最近发现夜君对泽雀简直斤斤计较，不好好利用岂不是亏了。

不料效果如此群，次还要继续。

夜君忿忿不平地想，泽雀此人实在碍事，傻雕大少爷怎么还不来接这个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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