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大错特错。欧靖宇那句‘不可与之谋’便是和太彻底决裂的宣言。自此，原本在欧靖宇的支持聚拢的太党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太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所过之，众臣退避，‘废太’的传言甚嚣尘上。

太孤立无援，第一次尝试到了恐惧的滋味，而更加让他恐惧的是，对于传言，父皇竟然没有明令禁止，亦没有否认，只是一笑而过。

自此以后，太停止了为刘文清奔波，因为他知，再奔波也是徒劳，如今，京里已经没人肯卖他的账了。被太妃一掌拍碎的那张桌夜夜现在太的噩梦中，有好几次，太都梦见自己的也被太妃一掌拍碎，化成了粉尘飘散。

他惊醒过来，一次次的自问，没了欧家，他到底是什么？回应他的只有心更的恐惧和焦虑。与父女两都已经彻底决裂，无法挽回，太极度懊悔，以可见的速度消瘦去。

太的窘境江映月看在里，也早有预料，但是她没有想到，欧靖宇对付太，竟然会首先拿她的弟弟开刀，这让她忍无可忍，更加卯足了劲的布局，要置欧慧茹于死地。她知，完颜不破的棋盘已经铺开，太已经被渐渐围死，只有毁掉欧慧茹，才能让棋局峰回路转，使太获得一线生机。

太声望大跌，郕王和卫王见时机到了，也陆续手。在他们的授意，几名大臣率先向皇上递了‘废太’的奏折。

欧靖宇没有如往日那样站来维护太，而是相继也弹劾了太边硕果仅存的几名死忠亲随，捋了他们在朝所有职务，大有对太落井石的趋势。完颜不破收大臣们递的奏折，当朝检视良久，而后照样对奏折留中不发，表极为平静。

皇上对废太竟然保持这等淡然的态度，显是早有预料，且已经在认真考虑当中，朝堂上一时间风云变幻。

在这诡异的气氛当中，半个月又过去了，新年即将到临。

腊月二十六日，完颜不破宣布‘封笔’、‘封玺’，罢朝五日以庆祝新年，所有政事待到正月初一上朝时再行定夺。

‘废太’事关国，皇上的确需要时间认真考虑。众臣们消停来，不再弹劾太。郕王和卫王心极为舒畅，只等着新年过后便看着太覆灭。

顺王虽然对夺嫡没有兴趣，但是应完颜不破要求，也留在京中过年，待到正月过后再回边疆驻守，顺便观望一番究竟谁会是一任储君。

太整天惶惶不可终日，脸蜡黄，神萎靡，瘦得脱了形，一副病膏肓的模样，令走门，往太和殿参加新年晚宴的欧慧茹看见他后悚然一惊，差认不来。

“太？”她上前，迟疑的唤。

“太妃，时辰快到了，咱们走吧。”太勉扯开一抹笑容，温声说。

“不同不相为谋，咱们还是分扬镳的好。”欧慧茹意有所指的说，而后瞥他一，自顾先行。

在她里，太已经是一条落狗，而她和欧老爹日后要的事就是痛打落狗，这个时候，她完全没有必要再与太维持表面的平和。

太咬牙，眸沉的盯视欧慧茹直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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