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不知分寸，你可好些了？”

段昀勾一笑，“当然。”

冉小乐如坐针毡，然而段昀并没有丝毫允他起的意思，只得挪了挪，撑着说：“多谢段楼主关心，不碍事。”

“

“走的时候。”小安为他掖了掖被，“那东西我带着没用，给哥哥还能防。”

冉小乐的不卑不亢倒让段昀有些意外，他捋着胡须笑了笑，“冉小安才十八岁，你伴他大，他对混不清也是人之常，等他遇到心的姑娘，自会懂得今日的荒唐。”

“哥！”

“那如何才是为他好？”

“虽不是亲生，他也是你弟弟。”

冉小安望着地上的血迹，惶急地冲了来，“段昀伤你了？快给我看看！”

“你们，有悖常。”

段昀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了来，他垂眸睇着边的冉小乐，晦暗的神中不知写满了什么。

段昀眯起那双犀利狭的鹰眸，“彻底，离开他。”

双脚离开了地面，冉小乐像一条快要脱的鱼奋力挣扎着，他能受到咙中的闭，即使张大嘴，也攫取不到任何空气，见就要丧失了意识，胡挥动的手却突然碰到了什么，他用最后一丝清明将其，对着段昀的手腕死命扎了上去！

“你倒是坦，你和令弟的关系，瞒不过我。”

“没事没事。”冉小乐无力地抵在弟弟的肩膀上，“你怎么会回来？”

“真的？”段昀缓缓弯腰，刹时掐住冉小乐的脖，平静地说:“师父的，就是要引导弟走正途，若我清理了门，将你往那寒潭里一扔，再宣称你畏罪自尽，不是一了百了么？”

“没有。”冉小乐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将匕首放到了我上？”

“嗯。”

“不可能！”冉小乐向前膝行了几步，一双涣散的瞳孔难得聚起光来，“段楼主，不是我妄自尊大，小安不能没有我，起码现在不能。”

“你和那些要害小安的人不一样，不一样的，对吧？”

“我放心不，让张小悠照看你。”冉小安在他膝窝一抬，将他打横抱到了床上，“别说这个了，哥哥哪里不舒服么？”

“是。”

“我知。”

“胡闹，你知不知那是你娘…”

饶是段昀功力，也对冉小乐这般不成的凡夫俗毫无戒备，正再次手，耳朵微微一动，听见了方圆几里外疾奔的脚步声，他握住自己滴血的手腕，恫吓：“今日便放过你，记住我说的话！”

“段楼主。”冉小乐咳了许久才堪堪站起，他凝望着段昀，如同凝望当年工地上唯利是图的陌生商人。

“我不怕那一日，我只要陪他这一日。”冉小乐抬起，倔地与段昀对视着，“冉小乐别无所求，只希望小安幸福快乐，他喜我，那我就愿意被他喜，纵是天谴我也认了，若是真到那一天，小安希望我消失，我便立刻消失，让这个秘密烂肚里，烂泥土里，和我的尸骨烂岁月里，杀了我，我也心甘。”

段昀拍案而起，“这不是在为他好，你知不知！”

此时门被推开，冉小乐还以为弟弟回来了，一边转一边笑：“这么快呀？段楼主和你说什么了？怎么…”

“正是因为瞒不过楼主，小乐才坦。”

笑容凝固在脸上，看清来人，冉小乐跪了去，“楼主。”

段昀沉了半晌，喟叹：“小乐啊，这样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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