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四十的妇人已经满白发，衰如六十老妇。

这个妇人已经失去她的丈夫和女儿。

卫希颜动心思，想起父亲因为一桩涉黑案中被人所害，与母亲一起车祸亡，留十岁的她带着五岁的妹妹避了福利院--父亲事前已经有预料，留信说，如果他和妈妈事，就让她带着妹妹避福利院，以免牵连卫、秦两家的亲戚，也是不让对方生斩草除的心思。后来她知了，对方没有斩草除还因为背后有人说话--父亲当年救治过形意门的老爷，托他的福，才让她和希文在福利院没有平安大。为报仇她弃医从武，老爷派徒孙悄悄教了她心法和拳法。她十五岁起就混黑，卧底青帮，利用青帮势力报了家仇，又设计脱离黑，加国际佣兵……她的人生大半是在跌宕中度过，少年时曾经无数次梦见父母音容，醒来却只有妹妹相依……

卫希颜对这个老人心中生一分怜悯。

老人的睛新瞎不久。

卫希颜诊脉推断是因悲伤过度，导致气血淤滞而失明。她从张郎中的医案中找到相似的病例，病理虽不尽同，原理是相通的。卫希颜将相关医案全看完后，有了六七成的把握。前后琢磨了三个月，开始方。吃了两剂药后，阿宝娘已经能觉到光线。

这天晚上，阿宝娘突然执意厨。

卫希颜拦不住，只得在旁边看着，洗菜，切菜，烧火，打手。老人了五菜还不停手，卫希颜诧异：“阿娘，今晚有客人？”

阿宝娘笑：“哪来的客人。”

“怎么这么多菜，咱娘俩哪能吃完？”

阿宝娘叹了气，让卫希颜端最后一蒸菜，摆到堂屋的饭桌上。

娘俩坐到饭桌前，阿宝娘：“阿宝，你可记得今天是什么日？”

卫希颜心中一咯噔，摇，“阿娘，我不记得了。”

“孩，今天是你的生日！”

卫希颜一怔，笑：“看我真够傻的，撞伤后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你没伤着脑前也不知。”阿宝娘，“你阿爹说，你生的日犯煞，不能给人知，以前没给你过生，说要满十五了才告诉你。”

卫希颜一阵无语。

阿宝娘一脸慈，“孩，过了今天，你就十五了。”

“……”她还以为这已经十七八岁了，原来是早熟。

娘俩吃完饭，卫希颜收拾了碗筷锅碗，回堂屋见阿宝娘还坐在桌前--往常老人吃完饭总是要到小院中转一转的。

卫希颜便问：“阿娘，您有事？”

阿宝娘吩咐她将门关好，似乎有重要的话说。

卫希颜目光一闪，便将堂屋的门闩好。

阿宝娘吩咐她从门槛挖一个木盒，说是阿宝爹埋的。

卫希颜嘴角了，这四间屋她只差没翻地了，正琢磨着找什么借给屋里翻一翻土，最怀疑的地方就是张郎中和阿宝娘那间卧房，谁想到张郎中藏东西竟藏得光明正大，就埋在堂屋门的地方？

卫希颜挖一个油纸包着的木盒，拂去泥土，将地面平整好，从灶膛取了柴木灰撒上面，直到看不翻土的痕迹。

木盒很沉，是铁木，一尺见方。盒外挂着一木拼接式的木锁，盒刻着六字：有毒，擅启者亡！

想起张郎中莫测的医术，卫希颜可没敢把这六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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