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希颜见这丫表古怪，便猜知定是她担忧蔡绦所送册被自己看见会生妒，遂藏了起来，好笑之挥手：“快去！将那集找来！”

兰馨掩笑：“回驸、帝姬，婢担心蔡待制问起，便收到书架最方了！”又瞟了卫希颜，突然低笑，“帝姬和驸婚后，婢便将它压到箱底去了。”

兰馨抬看向帝姬，茂德微笑颔首，遂应了声赶去书房拿。

元佑党

她将整册集翻了一遍，却未看有何犯禁之，伸手一略微酸胀的睛，皱眉：“童贯这厮到底抓住了什么把柄？里面都是各家传词作，又不是什么藏诗或反诗，会有什么违禁在？”

话音方落，茂德忽然“咦”了一声，仑央的面容若有所思。

茂德讶然：“问这甚么？”

疏风骤,睡不消残酒……知否？知否？应是绿红瘦！不由脱：“李清照？”

俄顷，兰馨，闻得帝姬相询之事，略一回想，不由抿笑：“蔡待制确实得一诗集，您事后说‘诗集虽妙，惜为污秽所染’，叫婢扔远，省得见心烦。”

这本集里全是蔡绦亲录诗词，作者名排序收列，每词之均有评鉴语句。卫希颜略看了几篇她所熟知的佳句赏鉴，只觉用词中肯，评论木三分，显是了功夫！想来蔡绦当初定然笼络了一帮有学识的文士为他编纂，方得有如此功底。

茂德凝眉思了一阵，忽然叹：“，你可曾听过元佑党人案？”

茂德眸转，笑意嫣然。卫希颜心中记挂着蔡绦之事，问：“汶儿，蔡绦是否曾送过你一本西清诗话的书集？”

卫希颜隐约有印象，似乎李清照是因丈夫赵明诚的父亲为蔡京所构陷，祸及赵家，随赵明诚谪迁京。她对李清照的诗词之才素来佩服，却不愿自家妹妹因此而妄自菲薄，遂笑：“汶儿，论诗词你或不及清照；然论琴，易安必不如师师；论画，必不如你！所谓各有所，便是如此！”

她角倏然挑起一抹笑容，似是推想到了什么有趣之事，不由轻笑声，突然又叹息：“憾惜易安已不在京，若然，吾等安可称才？”

“正是易安呢！”茂德拿过书卷，素指轻轻划过那段词句，眸中闪耀倾慕异彩，“这首如梦令是易安新作，读之让人一叹三绝！尤其那句‘知否，知否，应是绿红瘦’，越是齿挲越觉余味无穷，有人是此句为易安惜之，我却觉非是如此呢！”

卫希颜遂将今日开宝寺铁塔中童贯和李彦密谋之事简述了一番，茂德心知事关要，蹙眉回想了阵，：“我记得蔡绦曾呈上一本诗词集，似乎是兰馨放着了，我召她来问问便知。”

卫希颜忍不住一乐，笑：“那集可还在？”

过了阵，她手拿一册书卷疾步走。

卫希颜接过去一看，封面果然是西清诗话四字，心中顿时一喜，待兰馨退拉上房门，便和妹妹在烛火并翻阅细查。

卫希颜神一振，睛放光：“汶儿，你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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