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赵构扬眉，落笔疾书：虚与委蛇。

赵桓低叹一声，他非愚人，自是知晓李彦在廷灸手可，若得他助，便如在皇帝边安了一线，郓王图矫诏时就多了一重障碍。他犹豫一阵，终于行将李彦待他轻慢的郁愤压，提笔写：希颜可断，将笼络李彦的重任托给清圣驸。

***

宣和七年六月，权宦杨戬、梁师成问罪定案沸扬方歇，朝廷又再度掀起波澜，震动禁中外。

初八日，垂拱殿议政，政事堂少宰白时中、李彦，枢密院枢密使童贯三人突然同时上本，齐齐弹劾领枢密院事蔡绦心怀元佑党人，妄存恢复元佑之治的不轨之图。

表章奏，垂拱殿中一派哗然。

蔡绦心惊，疾言斥责白、李、童三人结党构陷大臣，蔡京一党纷纷列，声讨白时中三人，垂拱殿众臣吵闹一如街市。

徽宗龙颜沉，脑际突然一眩，赶啜得一茶，略略定神后，袖一挥罢朝自去，随后侍传旨召蔡京、蔡绦、童贯、白时中、李彦等五人御书房应对。

……

***

“铿铿铿……锵锵锵……叮吣叮吣锵锵……”

廷总李彦方近得养生殿，便听见一连串乐敲击之音，时而沉浑铿锵，时而叮当清悦，时而又互相混杂，听着颇为怪异。他今时心甚好，不由哈哈一笑，挥退侍快步走殿，径直折茶室。

卫希颜正凝神贯注地敲击前两，几案上左为形貌古朴的瓦缶，右为凝白致的玉罄，缶声沉浑朴厚，罄声清扬悦耳，初听颇怪，听得一阵，倒咂摸一丝矛盾却又契合的韵律。

李彦声打破，“驸雅兴不浅哪！”

卫希颜似回过神，哈哈一笑放击槌，笑：“大官来得正好，轲前些时从界巷拍买了一些有趣事，正好邀大官共赏。”

李彦笑指玉罄，“就这玩意？驸好倒是奇特！”

卫希颜提起槌轻轻一击，“叮吣！”笑眯眯，“大官，今时难不是赏乐的好日？罄音清扬悦耳啊！”

李彦立时省起蔡绦之事，哈哈笑：“驸所言极是，今时果是赏乐的好时节！”

两人会意对笑。

隔着茶案坐定。卫希颜为李彦斟茶，自袖中摸一递去，“大官请看此，也是轲自界巷拍得，还请赏鉴一二，看值几何？”

李彦手温，掌大的羊脂白玉，右角镌刻一桓字，顿时面一变，皱眉：“此虽尊，然埋于尘，已失其贵气！”

卫希颜悠悠然一击瓦缶，微笑：“大官，世人皆好玉音清，却不识这缶音沉厚。好玉者众，得玉者泛泛，然惜缶者可得几人？”

“未知大官是好玉者泛泛之一人，还是缶者寥寥之知音？”卫希颜清灵秀逸的颜容笑得意味。

李彦闻言灰眉一耸，继而目中光闪烁，垂眉沉不语。

卫希颜提槌又击瓦缶一，微笑，“既然缶音已示声，我等何妨静听一二？”

李彦面容不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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