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五、六日，东传来消息，康王赵构与白时中、李彦的联结较为顺利。

卫希颜却无甚悦，因名可秀已离京五日。

名可秀慢慢行前，走到棺前。

“大哥、希颜，”赵构神采飞扬：“我前几日分别约了白蒙亨和李士赏茗，两位相公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亦有言‘祖宗家法不得相违’。”

棺是石棺。夏九尘将左闲风遗保存得很好，几乎是发现尸时的原样摆卧在石棺中，四周放置冰块，维持尸不臭不腐。

“少主！”河北东路堂主夏九尘双中遍布血丝，显是几夜未睡，抱拳行礼后，形微侧让开，声音沙哑，“属接到您的飞讯后，嘱未动左堂主遗，等您看后再殓。”

“少主，属家乡西宁州，那里青海连绵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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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闲风前黑衣血渍大片，左手张开抚在，眉锋皱，面上隐现焦灼之，嘴微张，似是临死前急于要说什么。

***

名左护法谢有摧看了一立不动的名可秀，偕边四位随行手默默上前。

太赵桓目芒一闪，祖宗家法不得违，便是遵循立嫡不立幼，不由角划过笑容，颔首：“九哥辛苦。”

她心有挂虑便寝不安，夜里每每辗转多时方才睡去。

林望驱车到得西角楼大街，正逢史家瓠羹卖第九百四十一盏，卫希颜不由眉梢微皱，这数字，似乎不吉利。

赵桓也不禁微微一笑，恤：“如此希颜便早些回府，这会儿赶去西角楼大街，估计还能赶上史家瓠羹的最后一碗。”

宣和七年六月二十，河间府。

名可秀凝目望前，缓缓抬手，“你们且先去，我想单独待一阵。”

她凝思良久，手掌伸，将那双焦灼星目轻轻阖上，黛眉双眸沉痛一闭，再突然睁开时，目清冽寒人。

名可秀目光落到他右手。握成拳，拳向贴于侧，那拳却是握得有些奇怪，拇指屈起压在四指之；若是旁人看了，或以为那是死者临死前的愤懑所至，但名可秀熟悉左闲风，他绝不会如此握拳！

卫希颜却有些神思不属，赵桓连叫两声她才省过神，哈哈一笑掩饰：“突然想起一事，今晨福儿曾提起久未得史家瓠羹，有些挂念……”

闲风，你想告诉我甚么？

宣和七年六月二十五，康王府。

***

“青海，让人听之神往！若得时机，可秀定当前往一游！”

“是，少主！”

赵构拍大笑，“难怪希颜心思不定，原来在转着念怎么讨好五，哈哈哈！”

名可秀肩背直，端立于灵堂之中，青缎飞扬，拂去左闲风昔日颜容。

棺中寒气透，五人齐齐单膝地，双手叠置于膝盖，额重重磕上手背，以宗派最礼节恭送死去兄弟安神上路。

青缎大片大片垂落，清风凌，得灵堂布幔一片青郁海。

两人暧昧中，卫希颜起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