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希颜突然省起，难怪她先前会觉得刺杀王禀的场景似曾相识，这和雷枫所述的真宗时辽国第一手萧定寒与紫君侯傲视空大战的场面极其相似，那金国第一手萧翊莫不成与萧定寒有什么关系？如此，他找紫君侯一战便说得过去了！

赵桓对李梲之语却是不以为然，扬眉：“我大宋有清圣在，金国手算得甚么！”他听得王宗濋细述卫希颜那日于宣德楼上的凌空踏步后，惊咋不已，顿然浮起一盲目的乐观。

李纲派的军士满尘泥赶回京城，奏报州兵败、京师援黄河禁军闻风溃逃、何率一千禁军力阻金兵先锋，激战中落败生死不明，金军大队正陆续渡过黄河，直东京城。

吴阶面容顿现几分悲，抱拳回：“禀陛，那人自称是金国第一手萧翊。”他脑中又闪过那凌霸天地的一枪，城上人影狂傲孤绝，虽时隔数日，仍让他震撼难平。

卫希颜微微摇，问吴阶：“那萧翊还说了什么？”

殿诸人均想起这个传说中的人，李彦奏：“陛，臣记得六代紫君侯傲胜衣曾向太上递表，应正在中原。”

她脑飞速运转，调集史上靖康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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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桓已端坐御座后，威严问：“吴阶，刺杀王禀者为何人？”

福宁殿一片惶。李彦因白时中昨日被罢刚刚升上太宰，此刻却宁愿没有升官，被新帝问策惶惶无计，索将城防大任一脚踢给了新立的亲征行营使。

卫希颜暗叹，赵桓竟任命她为前敌副总指挥，不由暗悔自己不该一时忍不住议论军机，此时悔却是晚了。

赵桓：“快传！”

卫希颜淡淡扫他一，“京城卧虎藏龙，焉得金国手放肆！”惊雷堂若让萧翊攻上城肆行，雷动的脸面便丢到黄河去了！

令宇文虚中起诏，设立亲征行营，以李纲为亲征行营使，卫希颜为行营副使，全权行使抵御金兵职事，并许以便宜行事，勿需事事请得君命。

“紫君侯？！”

但这份乐观却被正月初六日的州兵击得粉碎。

片刻，一位三十来岁的大武将垂殿，叩问帝安。卫希颜观他初有局促，却在顷刻间沉静来，叩礼自报姓名语音朗朗，毫无畏怯，不由暗赞这叫吴阶的翊麾校尉倒颇有两分大将之风。

卫希颜心暗叹。东路金军已渡黄河，不两日便可兵抵东京城，她此时若带茂德和王贵妃母女走尚有机会，否则一旦京城被围，城便有困难。但她心中方想到此便主动放弃此念，希汶绝不可能在国难当之时弃京离去。

“金国第一手？”赵桓侧问，“希颜，你可听说？”

诏书方成，吴、蔡懋匆匆殿，奏：“禀陛，王禀偏将已带到，正在殿外候着！”

唯一之计，只得拼力保得东京城不破，再谋算。

吴阶跪于殿前，上半直：“回大人，当时那人立城，狂笑中只说得一句：吾乃金国第一手萧翊，踏足中原与紫君侯一会！”

“这般手，若是攻上东京城，岂非如无人之地！”李梲有些惊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