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轻然飘竹榻听台，闲闲而坐，声音清和，“在等我？”

“嗯！”卫希颜低应一声，目光投向对面的竹林，过得一阵，方侧转，与白轻衣面面相对，目光直直看向她，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有力：“轻衣，你是否很早便知，我喜你？”

白轻衣暗叹，容却依然清透，微笑：“听霞台后，我一直在等你。原以为还需等两三天，未料你今时便能面对。”

卫希颜一震，脑海里再度闪过听霞台陷意识之海后看见的片断，心声剧烈。“轻衣！”她低低，声音不知不觉间竟然张到颤抖，“什么时候？”

白轻衣眸光望向星空，轻叹：“希颜，你在意识之海可是看到了一些东西？”

卫希颜面一白，果然那些片断是真的，是曾经真实发生过。她盘坐的不由微一摇晃，赶一手在白竹榻米上支撑。

白轻衣低叹一声，忽然轻飘飘一掌拍上她百会，顿时如醍醐，卫希颜似是一跤跌曾被封闭的意海，零的絮片片飞舞旋转，渐渐还原昔日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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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宣和六年五月，卫希颜初抵京师的一个月后。

攀楼诗宴上，茂德帝姬因突发急症未能依约与卫希颜见面，卫希颜心中担忧，遂传音密李师师，向赵桓荐举她诊治。卫希颜诊治时却发现希汶是中了同气连枝盅，而这盅正是她们的亲生母亲唐碧颜所为。

当晚她夜坐延福清萌阁的凉亭里，思绪烦芜杂。她莫名其妙跌这个时空，莫名其妙多了亲人仇人，她要如何才能恩怨两清？又要如何才能回到原来的时空？

心绪繁她想起白轻衣，渴望见她的意念烈，两人夜会于皇藏书阁隐室，临去时一句“有法因缘”让卫希颜莫名的喜。

之后的夜晚，星空灿烂她便会想起白轻衣，想起竹林为那缕绝巅松风而婆娑起舞的场景，烈的意念便会溢生，白轻衣屡屡被她惊扰而至，或是闲语，或是笑谈，或是悠游。

两人均是见闻广博。白轻衣澄心圆通，世事明澈，游历的足迹遍及繁华城镇和荒漠边地，禅悟刻见心；卫希颜虽不通禅之理，却多了一千年的历史沉淀，又夹杂着她前世求生的艰辛和黑帮、佣兵生涯的世事阅历，有时辩理反会将白轻衣难住。

白轻衣惊讶于她的广博思维和见解独特，起了兴致，那四个月，几乎是每夜均至皇。两人或是会于清荫阁，或是会于藏书阁，谈天论地，微笑辩。

到得九月，希汶已完全康复，卫希颜以御医份不方便居中，遂托雷霜在城西置了座小宅，雇了两个手脚麻利的小厮打理杂务。

她和白轻衣的相约之地便由皇移到了外，或是夜踏山林悠游于城外；或是瞬息千里观浪于黄河；或是夜半仰卧于极峰之巅，闲观星宇浩瀚，意兴畅。

每一个夜晚便在卫希颜心中变得璀璨明丽，似乎每一天的等待都是为了夜的降临，为了星空那一袭白衣的华。

得十月，天气透寒。白轻衣似乎离了京城，卫希颜已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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