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闭，记忆中的细节一幕幕重现，“那时，我为了阻止汶儿的婚事接近蔡鞗，苦练书法，无意识写却是‘白轻衣’三字。”她苦苦一笑，低语嘲讽，“纵使被你抹消，潜意识里，仍然有你！可笑的我，事后还拿着那张纸想了半天？真是傻！”

卫希颜笑得抖颤，并似是抑制不住这事的好笑般，咯咯笑个不停，脸却是越来越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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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希颜低笑着，回忆起在京城遇袭受伤前的一一滴，浸透着白轻衣影的琐事，不时涌的莫名思念，便在这时，全数有了答案。她仰笑得苦涩，“轻衣，那样的我，又怎么可能在短短十数日里喜上另外一个人？”

卫希颜忽然很想逃离这里，逃离她的气息，逃离她的夜空，她以手撑着竹榻，慢慢站起来，突然间她脚步如被钉住，脑中划过一桩极其重要的事，她微微弯，视白轻衣：“我为何会喜名可秀？”

她终于明白，到得此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会那样笃信地，将白轻衣归为亦师亦友。

白轻衣淡淡：“名可秀与你相似，冷静韧、明睿果决，自是值得你喜！”

卫希颜目悲哀重，“那日在五岳观，我说，喜上一个女！你毫无惊讶，并立刻猜到名可秀！这是为什么？轻衣，你还要欺我到何时？”

低诉低鸣，“天地间，与你同行便是！”

“轻衣，你不但将我的记忆封存，还给我了眠暗示，是么？”

卫希颜冷笑一声，慢慢坐：“那段记忆里，你曾说：世间男女，定有值得我喜之人，比如名可秀！我曾笑：世间优秀男女虽多，我却已对白轻衣动，纵然再优秀，我又哪得多余喜了去！”

笑声低低沉沉，“难怪，为什么我总觉着我和你很近，但自皇帝天阁后，我们再度于五岳观相见已是十个月后，明明没见过几面，为什么会觉得熟悉？却原来，中间那五个月被你抹掉了……”

白轻衣蹙眉低语，“但我未料到你意竟然执著沉，禁制在你的思意念受到冲击松动，我固然可以再加禁制，但如此去，对你灵台终将有损

她终于止住笑，侧过去，目光死死盯着竹林，似是再也不想看见白轻衣，一字一顿：“你纵是不喜我，也没有权利，这般纵我的！”

她一抿，又：“纵然我已不记得对你动，但我怎么可能，那么短时间便喜上另外一人？”

白轻衣容颜仍是清透似雪，波不兴，眸却浮起一抹悲伤，一闪即逝。

她不停笑，一直笑，“所以，你便抹去了我对你的，是么？”

卫希颜咬牙低笑，气怒懑，一掌击在竹榻上，“白轻衣于我，亦师亦友！这就是你给我的暗示？”

白轻衣拢在衣袖的手指微微攥，雪清的眸凝视她一阵，轻叹一声，“你烈，沉炽，我只好封存你那段记忆，但不可行抹去，恐对灵智有损，我只好暗示，将你的意转为师友之。”

卫希颜蓦地咯咯一笑，“在上，我原是和傲惜一样，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