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希颜不由笑了。董淮和季安相争，在杭州城是桩逸事，她前几日陪伴希汶和李师师时，曾听燕青扯聊过。“董淮是你的人？”

名可秀眨着，端庄优雅的颜容少见得显些俏。

“何谓虎跑之泉？”她声音轻细，呼自然拂在名可秀耳边。

权力当在制衡！卫希颜清笑一声，思绪从杭州城两位医家之争上移开，又落回虎跑泉。以虎跑为药引，这龙便跑不了！赵佶养病非得在杭城不可，离了杭城，又何寻虎跑之泉？

“天四泉，虎跑为三。”名可秀俯在她前，声音透过衣襟，似有些沉浑，却清晰有力。“两月前，赵佶清神丹用完，昏迷不醒。我让丁起请了杭州城名医董淮诊治，开了一剂方，那方倒也寻常，只是需得杭州虎跑的泉为药引。”

“夜了，回罢！小心应对！”

卫希颜微笑近，握住她手。

她没有再说去，卫希颜却已听得明白，笑：“你可选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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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可秀抬起，黛眉似乎一蹙，忽然：“赵佶为帝名声已坏，石纲、造作局在东南尤为民愤。”

名可秀眸一闪：“董淮十年前便跟了父亲，在杭州药行的基厚，十大药堂董家占了其四。季安么，是我扶植的，年轻气盛，和老人家斗一斗，亦可些智慧！”

名可秀走到窗边，一伸手推开阁窗，凝望平静无波的镜湖湖面，似在沉，久久不语。

过得一阵，两人轻分开。名可秀臻首贴在卫希颜略略急促怦的，听得一阵，似是有些满意，眉间带着嫣然笑意。

丁起披上搭在椅背的风氅，好风帽遮住面。铁将他挟起，踏荷到得岸上，在夜掩护，悄行山。

卫希颜飘榭，伸手揽上她肩。

潜匿，铁申擅用毒，铁未擅易容，君平日的饮用度均得小心。”

踏这一步，便无回余地！

“万齐放方为，一枝独秀么，不大好。”她微笑。

卫希颜微笑。可秀，你那时便已防着赵佶回京了吧！

丁起神一凛，谨颜应诺。少主这般安排，当是防着惊雷堂釜底薪，暗杀太上皇。若太上死在杭州，后果不堪设想。他心忖回城后需对俅、李彦提一二，加禁军防护；太上边的近侍人员，也应谨慎清理，再作安排。

名可秀回一笑，却先吻上她，补上方才那未尽的一吻。阁尚未消散的沉肃气息便忽地暧昧起来。

她悠悠：“虎跑泉自是一奇，对君的病却无甚奇，只是煎药时铁潜，将你留的清神丹投药中，药味涩，掩去清神丹的清香，赵佶虽服了两月，却是半分未得察觉。”

她转，嫣然一笑，“希颜，前行，波澜壮阔！”

她轻轻笑：“董淮董神医可是凭着这一方奠定了他杭州城第一名医之位哩。”

“是，少主！”

白皙如玉的掌缘在窗沿轻轻挲。良久，她忽然一掌拍向湖面，一白的冲天而起，俄顷哗然落，平静的湖面顿然波层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