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佶被十七叔的毒药折磨，已很虚弱，没准哪一天便一气回不上来。若定人选，便可让赵佶在金兵破城前立传位诏书，以防万一。”

卫希颜微笑扬，“雷动等这一天，已等了很久！”

竹几上放有各巧心，两人就着浅酌细品。

赵构和秦无伤，同样是对名可秀生意，但秦无伤总还当得起男儿豪雄之称，赵构却是“窝废”一只，虽然这厮还未成为向金国乞饶称臣的宋宗，卫希颜却有着先为主的鄙夷。

名可秀却全慵懒不想动，环着她腰，眸轻闭，“这样睡会就好。”声细轻微，旋即便睡熟。

名可秀观她神似嗤似鄙，握住她手柔：“九皇之，十皇已殇，十一皇祁王赵模年二十，也可考虑……”

卫希颜阖目调息。四更天时，名可秀醒来后再无困意。卫希颜弹指燃亮一盏烛台，两人穿衣起榻，相笑对酌。

名可秀蹙眉，“上回我们议到赵构……”她眸光凝视人，沉不语。

良久，云收雨歇，缠绵后的细啄轻吻更心。庄院更鼓敲过三响，两人眸对望，夜里波光漾，这般好竟足足缠了三个时辰。名可秀玉面微红，一伸手拉过卫希颜袍遮住两人的光。

她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雷动破而后立；对可秀而言，何尝不需破而后立？

她回握人玉手，笑：“可秀，京中的诸痊皇想必已在惊雷堂的监视之，我们若选其中某位皇，便需谋划周全，在合适的

声响。否则以名可秀形于外的端雅姿态，又岂会与人在阁台便缠绵燕好。

秋的夜，已寒；阁台却意盎然，缭绕无边。

“希颜，十月黄河枯期，金军必定大举侵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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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军北援军队两次大败，士气一落千丈，金国必会趁此时机，再度兴兵南。

她不喜赵构，不是因此人迷恋名可秀，而是因这人本不去喜她的人！

“可秀，”她斟酌，“金兵此次南，定会攻破京城，赵家皇室宗亲将无幸免！赵桓只有一赵谌，前些时已诏封为太，东京城破后，即便赵桓被金人掳走，雷动手中还有赵谌……江南的人选需提早定才好。”

台上，夜风寒凉，执壶的桂早已冷却。卫希颜掌力生，注碗中的冷再度升温炽，俄顷，桂的香息便溢满阁台。

卫希颜低笑，轻：“困么？要不回房睡会？”清柔的语音带着两分缠绵后的柔哑。

卫希颜执壶为名可秀斟酒，金黄酒慢慢倾盏中。

饮得两盏去，名可秀眉间的妩媚渐渐消去，纤玉指轻抚釉光的酒盏，似有所思，酒盏在竹几轻轻一顿，清冽语音在静夜中如锵鸣之声耳：

这个已经腐败百蚀的王朝，被一个腐朽却庞大顽固的官僚机构支撑着，或许唯有借北方蛮族的铁蹄才能一举踏碎打塌，以鲜血来涤污垢，重塑盛世者。

卫希颜轻声一笑，名可秀放弃赵构之举自是让她动，但抛却其他不谈，赵构这厮确是合适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