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不起来？甚至家人也受到牵累？

卫希颜冷笑，“人不要脸，别人还给什么脸！”

闻者俱凛。

卫希颜这话说得极重，却不是一时意气。

一则，她有心合名可秀对儒家心经义仁义礼智信的重塑，作弊便是对诚信之义的践踏，岂得轻容？二则，礼奏议闱文举重开，但科场舞弊历来难禁，文举更是猖獗，她就是要借这期武举来杀儆猴，告诉那些想动心思的人：有胆不要面的就来试一试！

***

贡院锣声敲响，最后一天是考策论。姚仲友正在回思时，卫希颜清朗又蕴威仪的声调已从经楼上发，清晰贯每一名考生耳中：

“诸位解生，本国师宣布今日策论考题：一，汝等若为北军统帅，如何策谋攻战，以最小代价拿东京城？二，北军若复东京，汝等试论此举对中原南北局势的影响。”

话音落地，无论是贡院廊芜中的近千考生，还是经楼上持考的几位协考官，人人均懵了。

一片寂静。

若换了寻常主考，解生们怕是早就喧堂炸开声来，更何况武举解生中本就有不少江湖的胆豪弟，但此刻竟无人敢发一杂声，更遑论质问了。

紫袍玉带的国师扬眉立于贡院经楼之上，就如一座仰不可及的巍巍山压在众生，望之生畏，何敢质言？

为协考官的兵尚书周望终于抓到了卫希颜的把柄，暗中得意，：“国师临时更改考题，难是视朝廷科举为自家玩、随意戏耍？”

卫希颜撢了撢官袖，语气淡然，“谁说本官临时改题了？可有证据？”

周望顿哑。众协考官也是一阵默然。

武举最后一天的策论为了避免题，考题只装在卫希颜一人的脑里，连皇帝赵构都不知考什么！国师说没改题，难还能扒开她脑一查真伪？谁又有这个胆？

姚仲友面绷得死，看似对国师的这番行为极度不满，实因腹中笑得打绞，不得不绷作肃然状。

卫大国师这明摆着是临时起意啊！睁着睛说瞎话！姚仲友心。

但这临时改题改得好、改得妙！姚仲友几乎要击掌赞叹了。

这两考题，既考了考生的兵战谋略，又加了的朝局议题。朝堂和坊间这会儿正为东京之战议得狠——

有人认为“我朝可趁北军与伪楚厮杀得两败俱伤之际，攻东京”；也有人“朝廷应趁机攻打凤翔府”；更有个别思想暗的朝官私议“在北军背后绊，保留伪楚政权牵制北廷”——抱着这想法的混球应该扔到钱塘江中去喂鱼！姚仲友这么想。

国师的策论考题正好可试这些解生的想法，看看未来的帝国武官中究竟有多少人是可造之材！能为主君大业所用的可造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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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十四，谋略科省考结束，当日糊名弥封并誊录，次日考官阅卷。

常例，从主考到协考均应继续“锁院”，直到阅卷定名次后方得院回府；但为主考官的卫希颜却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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