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轻衣清淡眸微抬，似掠过一丝笑意，随手指了指白竹书案上的一只檀盒。卫希颜惊讶起，走前去打开，里面放着一块玉佩，如掌般大小，正面镂刻了一只翔飞云的凤凰。

白轻衣淡然一笑，“傲家先辈曾经游历到海外极远极荒凉的地方，在那得了块石琢磨成玉佩，因泽可随光源变化，握在掌心打坐冥想又可助心神通透，先祖以为奇，遂代代传了来，其后就成了天涯阁阁主的信随佩。”

“世间事便是如此。一个谎言说得久了、听的人多了，假的也会变成真的！”白轻衣清悠一笑，目光通透，显澈尘世的明达。

她呆了呆，“轻衣，这是虚空劫天璧？”

“轻衣，这似乎只是一块奇罕的玉佩？”

她惊愕中又忍不住翻来覆去审视了十多遍，但除了玉质透明和泽变幻之外，再无其他特异之，更遑论什么破碎虚空的奥妙——这真是虚空劫天璧？

那是经历太上忘之后，卫希颜偶有半日待在白轻衣的竹阁里，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扯闲篇，突然就想起她曾经好奇并关注的某样事。

她想了想又笑，雪教竟是为了这么个东西大费周章，那成祝铭如果知真相大概会气得吐血！卫希颜想到这突然心大好，虽然雪教未曾得罪过她，但有时知晓别人的痛苦于己是桩乐事——至少，可转移怅然。

卫希颜伸手取。玉佩泽晶白，竟是玉石类中罕见的透明——放在掌心，透过玉佩几能看到掌纹。她不由抚摸细察，意图琢磨其中蕴藏的神秘。

卫希颜应声，“正是这个理。”

白轻衣但笑不语。

“再后来，赵匡胤为求生之与惊神先祖反目，赵光义登位后编撰了一段‘虚空劫天璧’的传奇，着人散布到中原江湖，是‘得璧者可夺天地之造化、悟盖世之神通’……”

她问：“轻衣，江湖中传的虚空劫天璧到底是什么东西？”

“咦！”她惊讶了声，这玉佩随着光照角度的不同，其泽竟会发生变化。平视时晶白如山之雪，但左侧视时泽却如青碧，而右侧视时又幻化为晴空般的澄蓝。

“希颜，它本来就只是块玉佩。”

***

“所谓阁主信不过是先辈一时戏语罢了，人若自立，又何需外之彰显？”白轻衣目悠远，似是回忆起昔日之事，转瞬回眸浅柔一笑，，“这玉佩原是给了胜衣，他去中原游历时曾经失落，惹过一番纷争……”

问问这位昔日的雪教血鹰堂堂主虚空劫天璧为何，却因转述江月之事而错过；再后来，她被傲胜衣带天涯阁，才从白轻衣中得知这东西究竟为何。

卫希颜“扑”声笑，扬扬手中玉佩，“所以这东西就成了江湖中人人争抢的宝？”

卫希颜回眸惊讶，“这是阁主的信！”怎能随随便便就送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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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举起玉佩对准日光反复侧转，亮白、青碧与澄蓝替幻彩，又透明剔清，煞是好看。

白轻衣见她把玩良久、不舍放，笑语清柔：“你喜就拿去。”

卫希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