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止慨然叹：“此正为士风之弊！”

她突然由治军说到吏治，让人摸不着脑之际又凛然一肃。

“孔说‘君谋不谋’，但在读书人中似乎有句话更人心：千里求官只为财！”卫希颜侧眸睇笑，“刘知州，我说得可有错？”

众将又笑。

“武安军以维持地方治纪为主，同时也要监督州县官员的吏治！军队不可涉地方民政，但地方官吏若有贪腐不法行为，你等皆可递折上报。枢府和政事堂不日将敕令，将廉政督察加到武安军的职守条例中。”

邓装挑起拇指，“刘大人说话虽然文气得很，这理却听得让人心！”

冈云山，专劫为富不仁的豪绅和贪赃枉法的官吏，被百姓誉为“武冈侠匪”；年前被谢有摧带兵招安，兵改集训后率成立武安军邵州支队，授任统制。他素来豪，原本因山匪还有些忐忑，听得卫希颜一语，顿生痛快，只觉这位漂亮得让人不敢抬的国师比那些酸不拉叽的文官合心多了！

“读书人皆视孔为圣，却又以自行为糟践了孔圣人的君之！”卫希颜淡笑。

***

刘一止拱手正容：“孔圣云：‘仁者人。’为官者，当以仁德治民，以礼法教民，百姓人皆向善，又岂有悍不遵法之事？”

她又警诫：“但官员监督是明法行正，不是去构陷倾轧。我等军人，要有军人的作风，行得正立得直，不要去沾染那些污七八糟的歪风邪气，谁要坏了军人荣誉，一律军法严惩！”

这位曾经的绿林仍不习惯官场上文绉绉的谦称词令，应得嗑嗑，一时急得直抓，神和声音却极是诚恳认真。

刘一止捋须以为然。他后随行的潭州通判、通司、推官、诸曹官等州府官员，皆经他上任后整饬，卫希颜的话虽让诸官凛肃，但因手脚净倒也无畏怕之。

卫希颜眸扫向刘一止，笑：“刘知州治潭，可会惧民风悍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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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希颜淡然一笑，对众官：“这世上没有天生的君，不文官还是武将，官员之间要有互相监督，有监督才有畏惧，有畏惧才能正心！”

卫希颜视军前对各统制的皆已也详在心，侧微笑赞许，又温言警诫他：“我听说谢郎中曾给你起了一字：守则。你正直豪义，这是值得称赞的品行，但为帝国军人，应严遵法纪，遇有不法之事应循正途法置，切不可以武力犯法，污了军人名号。邓守则，你可莫要辜负了谢郎中取字之意！”

“是！我、哦不，末将绝不会坏了军人的名声！国师您放心，我邓装邓守则若有违犯军纪国法，国师您就砍了我的……哦不，是砍了末将的！”

众人顿时一震。

“是！”众将肃然应诺。

刘一止暗中忖度卫国师此举的意，过了一阵他眉舒展开

众文官神沉凛，陈克礼等武官暗快。卫希颜句话更是让这群武将喜形于。

卫希颜，“刘知州说得好啊，官仁则民敬，官不仁则民恶。所谓官民反，官不，民怎么会反？那些说刁民难治的官员，首先得反省反省自，是否有贪腐枉法等不正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