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什么主意。自去年了几名一赐乐业人小吏后，冗杂如山的帐目顿然井井有条，侍郎尝到了甜，自然对这位从泰昌商会来的一赐乐业人掌柜青有加。

他心中嘀咕了句，手中惊堂木一拍。

“啪！”

堂窃议顿止。

谢如意面严峻，沉声：“公诉人、被告讼师、被告人、各位堂听，本案即将开审！”

“任何人休得嚣扰，违者轰公堂！”

“诺！”

谢如意又一拍惊堂木，向洪皓微微颔首，“公诉人，请宣诉状！”

“是，审官大人！”

监法御史洪皓起向正堂拱手一礼，从袖中取诉状，展开诵读，音律抑扬顿挫。

众人不由屏声静气、竖耳倾听。

***

卫希颜容淡淡，清寒眸似乎谁也没看，但二十名被告举的神变化却无一漏失地落她中。

洪皓的诉状极端简练，前后不过三百余字，却将整个案陈述透彻，且论罪辟，直刺人心。

众人听得惊心动魄，尤其是心怀忐忑的刘代和周刚，越听越心惊胆、面发白，后背不由重重冷汗透衫，寒意沁心肺。

这古代的讼状比起白话文的起诉书更讲究，音韵、节奏、形三者皆俱，要以最短的语句写最煽的文章，动人木三分，简而，善辩而寓理，这对讼状技巧甚至天分都有极要求，没有一定才华不了这活。

虽说有关案陈述和问罪定多是自卫希颜的授意，但经洪皓行文来，其音如同金石击，铿锵作响，其意又如尖刀，字字剔骨。

“……朝廷开科，选贤能，能者德，方为民表。贡士聚众，互为倾轧，失德行殴，何为民表？朝廷治世，仁德法纪，尔为贡士，既先失德，又无国法，何为民表？”

一连两个“何以为表”，激起堂千重波浪，震人心，却又被噤得沉寂无言，唯有众报记炭笔划过纸张的刷刷声。

站在最前的邓肃、李易互视一，神均有些凝重。

这桩贡院斗殴的案原本不过是举们的一时冲动，但在监法御史的诉状中却成了“贡士聚众、互为倾轧”——短短八个字，将一桩普通的斗殴案变成了贡士结党的预谋私斗！

这罪名落实了，那就是最招君主忌讳的结党营私！斗殴案演化成党派倾轧案！

如此重罪，哪个经受得起？

就算最终法不责众，大案化小、小案化了，但这帮士的前程已经蒙上一层灰霾，未来如何实在难堪预料。那两句“何为民表”更是诛心之言，不但绝断仕途，甚至指革贡士功名，直将人打回原形。

这监法御史哪里是在念诉状，分明是挥着刀杀人！

邓肃等人心沉甸甸的，御史台虽说一向严苛，但也不敢贸然给一千一百名贡士贯上这般罪状！此事怕是有人在后面指使！至于那指使人是谁，便不消说了。

卫希颜将众举神观在，雪清眸依然淡淡，看不喜怒，里却是兴致暗生。

监法御史已经重拳一击，面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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