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掌职的吏郎中被嚇得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急得没了个主意。

……

岂是寻常？

直面便是一镂空影，正中一“杀”字煞红，惊心，将上的几分夏得一二净。

她直行枢府中，一路上遇到三三两两先到的同僚，止步笑招呼。

“止步！”卫士戈一斜，识得来人就是新任的枢相掌书记，却依然面无表地循章办事，“来者递牌。”

鉴于卫希颜这么个活生生的先例摆在这，枢府诸官在初始的惊诧后，没经过怎么挣扎就接受了这位姿容娴雅的女.同

“有劳。”何栖云微笑着自腰间佩袋取铁牌递去，这是卫希颜为枢府诸职官规令的份铭牌，见人且见牌方得——即使卫希颜自己也不得例外。

制，这枢府掌书记只是个从八品的芝麻小官，吏考察合适即可授任，但被保荐任职的却是一名女！吏郎中面白如纸，却不敢一句“荒谬”。这当，新任的尚书李纲还在赴京的路途，吏没人撑儿，吏郎中哪敢主，赶揣着这烙心的保章递政事堂，请由丁相公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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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兵士验明铭牌无误，还牌退后而立。“何掌书请！”

绿荫里枢府的明瓦檐角漆鲜明，光亮亮的在这夏日看去更生燥意。朱门醒目的红，左右持戈的卫士黑盔黑甲全副，面如生冷铁，让人心中一凉，倒是去了几分燥。

孟夏方近尾声，临安已有些燥。尚是晨间，知了已叫得。

“王承旨，早！”

谢如意悠然抬。

……

何栖云玉容洇笑，笑容不也不淡，既不过分亲近、也不觉着疏离，不多不少，恰好。正是一名女官对诸男官的合当距离。

一袭青绿服冉冉而来，乌帽薄衫，徐行优雅。

丁起看后也没说个寅卯，只：“禁言！”吏郎中喏喏应退，自是把住嘴门文风不透，除他之外，吏无人知晓。未过两日，盖有皇帝宝印和宰相署名的委令便到吏。原本这类如掌书记等微职直接由吏“阙”即可，勿需中书、门审签，如今却有陛、宰相的亲署，吏郎中暗地咋的当儿也吃了粒定心——他日若有言官弹劾，这白纸黑字的存档签令就是他的护符。

“柳副都旨，早！”

何栖云螓首微抬，乌帽肤白如新剥莲藕。那卫士只觉前一晃，斜伸的戈不由向后挪了挪。

天蓝如洗，阔目无垠。

或许，过不了多久，他这大理寺卿权握的，就不仅仅是现时这方天地。

“何掌书，早！”

于是，在御史台、谏议大夫、给事中等都未风闻的况，枢府迎来了它的女掌书。

今年的盛夏似乎来得早了些！何栖云抬望了望天，不过辰时初，日已是彤红。她不由微微加快步，行枢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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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到枢府任职的第三日。原以为那声“栖云，我的掌书记吧”仅是某人的随玩笑，谁知她竟真递了保荐本到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