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鸿慌张转过去，气息微微不稳。她昨夜怎会在那人怀里睡去？！还睡得那般沉？没有半分的警戒！就好似……好似幼时娘亲的怀抱，让人无由的……安心！

不、不是娘亲！她五指缓缓攥剑鞘。失去戒心，就意味着死亡！羞窘慌渐渐从眸里消逝，代之而起的依然是一片清冷。

“卫师！”她回，却撞卫希颜怜惜的眸中，黎先生三字顿时哽在间声不得，刚刚平定的心神又微微紊。

“清鸿，你昨夜梦里叫娘了。”

叶清鸿一痉，缓缓垂低眸。心尖如有蚁虫噬咬，微微的麻涩。晨风过，她抖了。

恍惚间被人拉了过去，温在呼拂绕在耳边，“清鸿，你不是孤单一人。……为师，便是你的亲人。”

叶清鸿一怔，僵直的不由放。良久，她手指抚上卫希颜，温如绵云。指尖缓缓挲着，掌心贴上她的心脏。贴得这般近，她掌力只要一吐……

掌的动依然平稳，一声一声却有力，鲜活得让人泪。

她手掌微微颤抖，抬眸，“你也会像爹娘一样……离我而去……”就像黎先生，就算守得一时，终也会，离开她远去。最终，她还是孤单一人。或许，只有手中的剑，永远不会离开她！

卫希颜笑，抚抚她的，“放心，为师一定死在你之后。”

叶清鸿抿，盯着她，看了很久。眸底似闪过一簇光亮，就仿佛黑暗冷沉的夜里突然燃起的火苗，灼得人生疼。却在转瞬间逝去，重复清冷无绪。

卫希颜低叹。要攻破她这徒弟的心防，还真是不容易！十几年的杀手生涯，已将她的心磨上一层的茧，再难剥开！若是……等屋貌似清鸿父亲的男毒发死去，怕是更难有人她心。

她略略忖度，微微一叹。

“清鸿，为师生来的那一天，生父被人千里追杀力战而死，生母被人掳去喂毒药，为报父仇不得不装作失忆，充作仇人妾室，忍辱负重，月月还得受千刀刮骨的毒发之痛……”

她语声悠缓，边似还噙着那抹未及消去的笑容，却让人心一阵悸痛。

“清鸿，”她语声低沉，“……我的姑姑，为保护幼弟，扮作男儿面对仇敌……为了保守份的秘密，她喜上一个人，却不能告诉她她……最后，竟死在失散已久的弟弟剑……”

叶清鸿抖了。

卫希颜轻抚她背，低叹：“清鸿，这世上人人都有悲苦……为师也有为师的苦……也曾心痛得彻夜无法睡去……也有想见却无法再见的人……”

她语声沉叶清鸿的心底，引起丝丝颤鸣。

“……但为师并不孤苦！……这世上，还有为师在意的人！”

“七叔、三叔、可秀、汶儿、师师、嬛嬛、栖云……他们都是为师在意喜的人。”她笑得柔柔，“还有你，清鸿！……你也是为师在意喜的人啊！”

叶清鸿一震，猛然抬。

你也是为师在意喜的人啊！……她脑有些的响，平静的心似乎也快了些，张了张，却不知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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