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酒席撤，一家又移到屋外松园。摆上案几瓜果小，围炉煮茶。

众人分席围坐，闲聊扯话，间或杂着师师和希颜的斗嘴，燕青的科打诨，嬛嬛的天真俏语，一园笑，不觉间夜已。

师师怀胎已七月余，不耐久坐，眉间已有些神倦，却赖缠着不肯去，燕青温言语的怎么哄劝都没用。

卫希颜嗤笑一声，弹起一指风便了她昏。燕青呲牙豁嘴，“希颜你等着，师师醒来可会与你休！”卫希颜一白，“小乙，知什么叫狗咬吕宾？”众人哄笑。

燕青扶着妻嘿嘿一笑：“俺不跟你斗嘴，你等着师师揪你！……七叔、三叔，俺带师师先回了。”拱手唱了个喏，抱起妻就往外走。

众人见他那心满意足乐颠颠的样又忍不住一通笑。

这对儿活宝夫妻一离去，喝酒逗趣的搭便少了一双。又饮了几巡茶酒后，卫希颜见天已不早，便带话别，众人纷纷起。

云青诀斜睨了她一，哈哈一笑，对唐十七：“七哥，他们都要成双成对去了。看来，今晚只有我陪着你乐呵到底了。”

唐十七也打了个哈哈，手指在几案上有一搭没一搭敲着。

卫希颜见状焉能不会意，偏一笑：“清鸿，你和七叔、三叔多时不见，今晚正好月明风清，便陪两位辈多摆聊摆聊。”她说话间看着自家徒弟，眯了。

叶清鸿本极聪明，经罗霄山一事后又与卫希颜多了几分默契，当即便会意，这两位叔辈必是对卫师和雷动一战有疑——卫师让她据实以说。

她瞥了卫希颜，面无表“嗯”了声。

一晚辈皆向唐、云二人行礼辞而去。

得东院月门，转一游廊，便要分，卫希颜等人又伫足笑语数句，方相互安，各行归去。

卫、名二人却没有立刻回松碧听涛院，转走了几步，见四无人，相视一笑，腾掠庄外。

***

两人落后山，漫步徐行。

夜林静，间有山溪蛙鸣，风中淡香，一阵有，又一阵无。

卫希颜神早已敛为沉静，不复席前聚时的朗朗之态。

她寻思着如何向可秀说谷中之战，白轻衣之事避无可避，她并不想隐瞒，以可秀的明慧也无法隐瞒。她顿了顿步，“可秀……”

名可秀却另有心事，卫希颜轻轻叫这一声她竟未听见。

“可秀？”

“……希颜！”名可秀回神，纤手指了指天，微叹，“星光满天，明日定然又是大晴。”

卫希颜见她秀眉颦蹙，显非随叹天气，目光透过枝隙看了看湛亮星空，问：“可有不妥？”

名可秀语气隐忧，“希颜，今夏……或将有大旱！”

卫希颜闻言一惊，侧眸望她。

名可秀声音微沉，：“今年开起，江南、淮南多州县暴雨不停。苏师兄夜观天象，又卜易卦，今夏必旱！……从四月夏以来，京师周边寸雨未降，淮南诸州亦是，大旱之势已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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