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以作则，培养属……

铁卫：……

垂拱议事

这场雪直到腊月朔日的凌晨四更，方缓缓收了。

冬季的天总是亮得迟，逢雪天更迟。五更时，城外的山寺诸观从大佛寺起都敲响了亮更钟，然而这时天边灰的云层还没有透一丝丝光来，不仅不“亮更”，还黑更的很哪！

城天空也是黑漆一片，却已有从寺院来的行者陀，打着铁牌沿街叫“普度众生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或是“地藏王菩萨”等诸佛。

偈颂后，这些陀的声音忽然由虔诚变得清扬，叫：“雪止路——”音悠悠空，尚未落地又起一声，“天晦——”至后又：“朔参起更——”铁牌当当清响不绝，伴着陀的前行报晓声来回往复，无有间歇。

这是大宋城市早晨的一特有风景。

陀报晓的原意是教谕众生起来勿失时机念佛，因这些行者佛心忱，日日恪守时辰绝无早迟，预天气也极少差池，久而久之，这些敲着铁牌的陀便无形中成了大宋城市固定的报晓者了。当杭城升为杭都后，这些诵偈报晓的陀又多了一句报词，譬如今日敲着铁牌叫的“朔参起更”，就是提醒官人们莫误上朝。

大宋的城市醒得早，行者陀们铁牌敲响时，京师南城早有了人声。

候门外，才四更天，就聚拢了无数行商贩夫，肩着担，倚在城墙坐等城门开，有扯闲话度时的，有唱曲儿自娱的，也有推着摊在行贩中小买卖的，闹起来声音直钻城。

城中街巷的肆摊，也闻钟声而起，吆喝着叫卖早市心，声音脆亮脆亮。

当天边灰云终于被一层薄光穿透时，天时已卯。赶着卯的京官吏员和上朝班的朝臣们从四面八方聚向皇城。

街上车多了起来，尤其通往皇城的东南北三御街上，车车骡车是一溜儿的，踢踏着雪缓行不辍。御街旁的早铺席连着尾，一望不尽，的吆叫声直窜耳际：

“馄饨卖也！丁香馄饨！丁香又哩！”

“乎乎香鲜明晃晃的五味粥唷——官人雪天来一碗，健胃能跑！”

“粥卖也！粥卖也！七宝素粥去秽生香，一碗七宝养气足啊，朝班神不困！”

“烧饼蒸饼糍糕——错过了你，我样样的悔！”

“白煎白！羊血粉羹！官人，恁的不动心也！”

这声声叫卖响亮，竟还带着声韵，仿如歌叫，一曲三折，各家哦俱不同，此起彼伏，好听闹得。

车行得缓，不时有随从厮儿车钱选好几样，买回递车，且走且；等车中官人用完早，车乘已近得皇城，叫卖喧声逐渐远离而去。

南廷皇城的门是卯正启。一般卯初时分，从城城外赶来应朝或卯的官员吏员已纷纷聚集到皇城，到得卯时二刻，皇城钟鼓楼“咚”响一记，雄浑有力。官人们闻鼓车，拢着袖作着揖前后左右打招呼，各依着官署方位，排队列到三门前，等待递牌对份。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